想起魚鱗內(nèi)側那塊紅印，心里像被什么東西揪住了。
可我想不明白，**印記怎么會跑到魚身上。
我娘，到底去哪了？
2
我在村口等了三天。
爹出海打漁，早出晚歸，見了我就躲。
”爹，娘什么時候回來？”
”不是說了，回娘家探親。”
”娘沒有娘家。”
”你懂什么！”爹瞪我。
”好好守鋪，別瞎想！”
”我……”
”閉嘴！”爹聲音大。
”我去打漁了。”
他拎起漁具往外走，頭也不回。
我站在鋪子門口，看著爹走遠。
**天晌午，村里敲鑼打鼓。
魚糕攤大娘家圍滿人，個個臉上帶笑。
我擠過去問，旁邊大嬸拍我肩。
”她家閨女出息了！進海神廟二十年，今日賣出第一條魚！”
”小蓮？”
”對，就是小蓮！那模樣，可標志了！”
”她出來了？”
”出來了，今晚辦海神宴吶！”
我想起小蓮進廟那年。
她十六，我十歲。
娘拉我去送魚糕，小蓮在廟里哭，她娘在外頭哭。
小蓮長得好看，皮膚白，眼睛大。
村里人都說，這閨女可惜了，進廟二十年，出來都老了。
沒想到二十年過去，她還能出來。
”小蓮現(xiàn)在啥樣？”我問大嬸。
”瘦了，白了，但模樣還在?！贝髬饑@氣。
”就是眼神不對，直愣愣的?！?br>我想去看，剛往前擠，被大手攔住。
村長兒子，黑著臉。
”回家去，這不是小孩能看的。”
”我也賣出過魚?！?br>”會殺魚算什么?！彼托?。
”會捕魚才是。你還是跟你爹好好學學吧，什么時候會捕魚了再讓你來?！?br>”憑什么？”我不服。
”小蓮能看，我為什么不能？”
”小蓮跟你不一樣，規(guī)矩就是規(guī)矩！你只管遵循就可以了！”
”什么規(guī)矩？我怎么不知道？”
”等你爹教會你捕魚再說！”他推我一把。
”趕緊回家！”
周圍人笑，七嘴八舌。
”就是，小孩子湊什么熱鬧?！?br>”回去跟你爹學捕魚吧?！?br>”賣出條魚就了不起了？”
我攥拳，轉(zhuǎn)身往海邊走。
潮水漲退，礁石上坐到天黑。
憑什么賣出魚的是我，被趕走的也是我。
小蓮能辦海神宴，我卻連看都不能。
村里有個不成文規(guī)矩。
賣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