碾碎的墨綠色粉末。
這是“斷雪草”的粉末。
是我出嫁時，母親悄悄塞給我的。
她說，大宅院里人心險惡，這東西，或許能救我一命。
斷雪草，產(chǎn)自極南之地的雪山之巔，本身無毒。
但若以極微的份量，日復一日地混入男子的飲食之中，
便會神不知鬼鬼不覺地，一點點侵蝕他的生機。
讓他漸漸失去，孕育子嗣的能力。
過程極其緩慢，非天下頂尖的醫(yī)者不能察覺。
我用小指的指甲，挑起幾乎看不見的一點點粉末。
輕輕彈入正在熬煮的湯中。
粉末入湯即化，沒有顏色，也沒有味道。
一鍋濃香的雞湯，看起來依舊那么**。
我做好了三菜一湯。
都是蕭決往日里最愛吃的。
我讓春禾把飯菜送到蕭決的書房。
沒過多久，春禾回來了。
“小姐，將軍……將軍都吃了?！彼谋砬楹軓碗s。
“嗯?！蔽覒艘宦?，沒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將軍還說……還說味道不錯?！?br>我擦拭著廚具的手頓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原狀。
是么。
從那天起，我成了將軍府的專屬廚娘。
日復一日，為蕭決準備著他的一日三餐。
風雨無阻。
府里的流言蜚語也漸漸變了風向。
從一開始的嘲笑，變成了后來的“佩服”。
人人都說，將軍夫人沈清月，真是愛慘了將軍。
即便被傷成那樣，也還是癡心不改。
柳如煙也聽說了。
她幾次三番地來到我的院子。
有時是耀武揚威，炫耀蕭決又賞了她什么珍奇珠寶。
有時是假意安撫，勸我不要太過操勞，畢竟身子要緊。
我一概不理。
她就像一個上躥下跳的戲子，而我，是臺下最冷漠的觀眾。
她覺得無趣，也就不再來了。
她以為我是在用苦肉計，博取蕭決的同情。
她以為，我最大的武器，不過是那一點點可憐的愛。
她不知道。
我的武器，是每日三餐，親手為蕭決調(diào)制的……毒藥。
這天晚上，我照例在燈下，檢查我那些瓶瓶罐罐。
斷雪草的用量必須極其精準。
多一分，可能被察覺。
少一分，則效果太慢。
我正用小秤稱量著，春禾忽然從外面跑了進來。
“小姐，不好了！”
“柳如煙……柳如煙好像有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