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br>那時候我剛流了七個月的孩子，一個人在病房里，連翻身的力氣都沒有。
這輩子，你們一個都跑不掉。
我低下頭，看著桌上的股權(quán)轉(zhuǎn)讓書。
一頁一頁翻過去。
陳野白百分之五十一的持股。公司法人變更。財務(wù)權(quán)限移交。
我右手握住那支筆。
陳野白松了口氣，往椅背上一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周臘梅嘴角翹起來。
我把筆蓋拔了。
然后我把整份文件從中間撕開。
客廳安靜了三秒。
空調(diào)嗡嗡嗡嗡。
陳野白手里的茶杯頓在嘴邊，水從杯沿淌到手指上，他沒有擦。
周臘梅的笑僵在臉上，下巴繃緊，兩條法令紋像刀刻出來的。
我站起來。
紙片從桌沿滑落，落在地上，落在茶水漬上面。
「不簽?！?br>陳野白放下茶杯，手指抖了一下，釉面磕著桌角，嗑出一聲脆響。
「你說什么？」
「我說，不簽?！刮伊嗥鹱郎系陌?，把那支筆扔進垃圾桶，「這公司是我的。配方是我的。品牌是我的。從第一個地攤到第二十家門店，每一塊磚每一片瓦，都是我做出來的?！?br>我彎下腰，跟他平視。
「想要？」
我笑了一下。
「你拿什么來換？」
周臘梅先炸了，茶杯被她一掌拍到地上，碎了四瓣。
「葉歲歲！你瘋了？！不簽這個字，你以為這個家還容得下你？我告訴你，離了我兒子你在深江市連條狗都不如！去年**來借錢，是誰幫你出的面子？是我陳家！你這白眼狼！」
唾沫星子噴到我手背上。
我沒擦。
上輩子你罵得比這狠十倍。護士推我去照*超的時候你攔在電梯口，指著我的肚子說"喪門星"。說我懷的孩子克你兒子的財運。
兩天后那個孩子沒了。你在走廊盡頭打了個電話，掛了以后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我把包挎到肩上，繞過她，走向門口。
陳野白在身后站了起來，椅子腳刮過地面，像指甲劃過黑板。
「葉歲歲，你給我站?。　?br>我沒停。
「你不簽這個字——你不簽！我們法庭上見！」
我拉開門。
門口站著一個人。
長發(fā)披肩，淡妝，穿了件奶白色連衣裙，一只手提著一盒馬卡龍，另一只手正要按門鈴。
羅青婉。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