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頭來。讓我看看，是什么樣的絕色，能把你迷成這樣。”
2
我緊緊攥著衣角，指甲幾乎陷進肉里。
宗澤捏了捏我的腰，壓低聲音催促：“音音，別愣著，小叔脾氣不好，快抬頭?！?br>我躲不掉。
只能一點點，僵硬地抬起頭。
四目相對的瞬間。
我清晰地看到宗衍盯著我的臉看了一秒，隨后眉頭皺起，眼底閃過一絲被劣質(zhì)香水熏到的嫌惡。
他沒認出我。
有了臉盲癥和香水的雙重保險，我嚇得停滯的呼吸終于緩了過來，卻還是雙腿發(fā)軟。
當年我為了逼他走，當著他所有同學的面，把他的自尊踩在腳底摩擦。
我說：“宗衍，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一個連學費都要靠貸款的窮光蛋，憑什么跟我在一起？我隨便買雙鞋的錢，你打十年工都賺不到！”
我還記得那天下了很大的雨。
他紅著眼眶，死死抓著我的手腕，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程音，你之前說愛我，都是騙我的嗎？”
我當時是怎么做的？
我一巴掌扇在他的臉上，罵他惡心，然后上了別人的跑車揚長而去。
可現(xiàn)在。
我成了他侄子花錢買來的替身金絲雀。
而他，是高高在上的宗家家主。
“宗澤，你眼光真是越來越差了。”
宗衍轉動著佛珠，被刺鼻香味熏得移開視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難怪為了錢，什么都肯做?！?br>這句話像一個耳光，狠狠抽在我的臉上。
宗澤沒聽出弦外之音，還以為宗衍是在夸我，樂呵呵地拉著我坐下。
好死不死，我的位置正對著宗衍。
接下來的一頓飯，簡直是凌遲。
我連筷子都不敢動。
“怎么不吃？”宗衍突然開口，修長的手指夾起一塊帶血的法式鵝肝，放進自己盤子里，“這可是宗澤特意為你點的?！?br>宗澤趕緊說：“對對，音音你不是最愛吃這種高級貨嗎？多吃點。”
我看著那塊油膩的鵝肝，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三年前，宗衍發(fā)了第一筆獎學金，帶我去吃西餐。
我當時吃了一口鵝肝就吐了，隨口抱怨了一句：“這什么東西，好惡心，我最討厭吃內(nèi)臟了?！?br>從那以后，宗衍再也沒讓我碰過內(nèi)臟。
可現(xiàn)在，他根本認不出我，只用一種審視陌生獵物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