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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zhuǎn)身進(jìn)了大堂。
他在后面喊了一聲，被保安攔住了。
保安說："先生，你走不走？"
辦公室里的小姑娘問我："紀(jì)姐，你老公好帥啊，吵架了？"
我說"嗯"。
她說"那你趕緊哄哄他呀"。
我沒解釋。
打開電腦，郵箱里躺著一封段盈發(fā)來的郵件。標(biāo)題很體面——"嫂子收：容與的體檢報告，幫你留意了一下。"
我點開。
體檢報告確實在附件里。
但發(fā)件時間是凌晨兩點。
她能在凌晨兩點看到他的體檢報告，說明那個時候，她在他身邊。
我關(guān)掉郵件，打開加密相冊。
第九十二張截圖。
手機(jī)亮了。又是段盈。
"嫂子，他真的很不好，你就回去看看他嘛。他這個人你也知道，嘴硬心軟，其實特別需要人照顧。"
我打了兩個字"好的"，刪掉了。
又打了三個字"我知道"，也**。
最后我回了一條——
"謝謝你一直照顧他。"
消息發(fā)出后對面沉默了四分鐘。
然后段盈回了一條："嫂子說笑了，我哪有照顧他，就是同事之間正常關(guān)心[捂臉]"
捂臉表情，用了兩個。
慌了。
3
"嫂子！好久不見！"
段盈坐在咖啡廳靠窗的位子，妝容精致，鎖骨上掛著一條細(xì)鏈，手腕上是那條我見過賬單的卡地亞手鏈——四萬八，收貨地址不是我家。
她起身拉我的手，指尖的溫度恰到好處地親熱。
"最近氣色不太好啊，是不是休息不夠？"她幫我拉椅子，順手招服務(wù)員，"嫂子喝什么？我請。"
我坐下來。
"美式。"
"容與也愛喝美式，"她笑著說，好像這是個多有趣的巧合，"他每天至少兩杯，我都說他胃不好讓他少喝。"
她知道他每天喝幾杯咖啡。
我不知道。
或者說，從第三年起，我就不知道了。
"嫂子，我今天約你出來呢，是想跟你聊聊。"段盈的語氣變得認(rèn)真了，身子微微前傾，像是閨蜜之間掏心窩的姿態(tài)，"容與最近狀態(tài)真的很差，你們兩個是不是……鬧了點矛盾？"
"嗯。"
"他不肯跟我說具體的，就一個人悶著喝酒。"她轉(zhuǎn)了轉(zhuǎn)手腕上的鏈子，"嫂子，我說句不該說的話——他真的很在乎你。"
我看著她轉(zhuǎn)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