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了宋潮聲八年，最后輸給了一碗餛飩。
不是別人煮的。
是他自己給自己煮的。
那天我發(fā)燒到三十九度二，給他打了個電話。
"能來接一下我嗎？有點走不動了。"
他安靜了幾秒。
"我在煮餛飩，快好了。"
掛了。
我站在公司樓下。雨很大。
后來是保安大叔看不下去，借了我一把傘，幫我叫了車。
第二天退了燒，我去他家還鑰匙。
冰箱里有昨晚剩的餛飩。
一只碗。一個人的份量。
我看著那只碗愣了很久。
忽然就不發(fā)燒了。
心也不燒了。
八年。
他不是不懂。
他只是覺得一碗自己的餛飩，比雨里的我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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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鑰匙放那兒干嘛？又發(fā)什么神經(jīng)？"
宋潮聲從臥室出來，頭發(fā)還是濕的，身上帶著沐浴露的薄荷味。
他看了一眼玄關(guān)鞋柜上的鑰匙，拿起來在指尖晃了晃。
"昨天不就是沒去接你嘛，我那會兒餛飩快糊了。你一個感冒，打個車就到了，非得折騰。"
客廳里，宋媽窩在沙發(fā)上剝橘子，電視放著養(yǎng)生節(jié)目，聲音不大不小。她瞥了我一眼，沒開口，但那個表情我太熟了——你看看你，又來了。
我沒紅眼眶，也沒低著頭說"對不起是我不該打擾你"。
"我搬走了。"
宋潮聲手里的鑰匙頓住。大概兩秒，他笑了。不是開心那種，是你在逗我的那種。
"搬哪兒？"
"職工宿舍。"
"***那個？"他把鑰匙丟回鞋柜上，叮的一聲，"許音，你要面子我也要面子。說出去我宋潮聲的女朋友住集體宿舍，讓我怎么跟同事解釋？"
他在意的不是我要走。
是說出去不好聽。
宋媽終于開口了，語氣比手里的橘子皮還隨意："行了別搭理她。慣的毛病，三天不到又得灰溜溜跑回來給你洗衣服做飯。"
宋潮聲沒反駁。又笑了一下，半靠著門框，用一種我曾經(jīng)覺得很好看、現(xiàn)在只覺得很涼的姿態(tài)看我。
"行。那你搬。記得把陽臺我那件沖鋒衣收了再走。"
我沒收。
推門的時候，鞋柜上層摞著的那個牛皮紙文件袋晃了一下。里面是這套房子的全部手續(xù)。
他從來沒打開過。
回到宿舍已經(jīng)晚上十點。六人間，不是他以為的八人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