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欲被觸碰以后的憤怒。
"你說什么？"
"我說，我沒欠你做飯。"
外面腳步聲響了。趙鐵柱從院子里走進來，頭發(fā)亂著，眼睛還沒睜開，隨手撈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媽，咋了？"
"你媳婦不做飯。"
他看向我，表情是那種睡意未散的漫不經(jīng)心。
"秀蘭，**說什么呢，快去做，我餓了。"
我從床上站起來，拿起手機。
"我娘家哥哥一會兒來，我有話跟你說，你把這三年的賬算清楚。"
趙鐵柱把水杯放回桌上，發(fā)出一聲輕響。
"什么賬？"
"我工資的賬。"
他笑了一下，那種笑很輕浮，像是覺得我在鬧什么小孩子的脾氣。
"工資？那不是拿去過日子了嗎，算什么賬。"
"兩千塊買了什么日子，你說說看。"
他臉上的笑收了一點。
婆婆在旁邊叉著腰，聲音又拔上來了。
"李秀蘭，你什么意思？你嫁進來就是一家人，錢放一起用那不是應該的嗎？你還要單獨算賬？你這媳婦當?shù)?，心里還有沒有這個家？"
我沒理她，看著趙鐵柱。
"你去年跟我借的兩萬塊，說是急用，我問你借去干嘛，你說家里修房子。修了嗎？"
他慢慢收起那副懶散的神情，往我這邊走了一步。
"秀蘭，你今天是怎么了？誰跟你說什么了？"
"沒人跟我說什么，"我往后退了半步，把手機握緊，"我就是想清楚了。"
婆婆湊過來，壓低了聲音，那種壓著火的語氣比喊更難聽。
"想清楚什么？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家那邊少插手我們家的事。你哥來了我也這句話，讓他滾。"
我看著她。
上輩子我聽到"滾"這個字，眼眶就紅了，低著頭去灶臺邊站著，一句話都沒說。
這輩子，我把手機屏幕亮了一下，給哥回了一條消息。
"快點來，越快越好。"
"你、你發(fā)什么消息？"婆婆伸手來搶手機。
我側身躲開了。
趙鐵柱的聲音變冷了一點。
"秀蘭，我跟你說，你哥來了，也別想把你怎么著，你是我媳婦，這婚是兩家人過的，不是你一個人說離就離的。"
"那就等他來，當面說清楚。"
院子里忽然傳來一輛摩托車的聲音。
轟隆隆停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