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弄臟了，她不會怪我吧？”
陳嶼看都沒看我一眼，直接把那個濕透的盒子隨手放在旁邊的桌上。
“沒事，一個禮物而已?！?br>他轉(zhuǎn)頭對我，像是下達命令一樣。
“念念，你嫂子不是故意的，你別放在心上?！?br>“去，到那邊讓服務員拿瓶水，給你嫂子漱漱口。”
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我看著他緊張白薇的樣子，看著那個被他隨手丟棄的禮物盒，看著他理所當然的命令。
十五年。
我等了十五年。
我所有的懂事，所有的聽話，所有的乖巧，在他眼里，原來就只是“一個禮物而已”。
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我死死忍住。
這時候，一只骨節(jié)分明的手，遞過來一張紙巾。
我抬頭，對上了江硯那雙深邃的眼。
他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到了我身邊。
他沒看別人，只看著我，聲音很低，卻清晰地傳進我耳朵里。
“喜歡他很累吧？”
02
江硯的聲音像一顆石子，投入我死寂的心湖。
我接過紙巾，低低地說了一聲“謝謝”。
眼淚，終究還是沒忍住，掉了下來。
我不想在這里丟人，轉(zhuǎn)身就想往外走。
陳嶼皺著眉叫住我：“念念，你去哪？”
他的語氣里帶著不悅，好像我的提前離場，駁了他的面子。
我沒有回頭。
“我裙子臟了，回家換?！?br>宋洲站起來：“我送你。”
“不用了哥，我自己可以?！?br>我快步走出那個讓我窒息的包廂，眼淚模糊了視線。
身后，似乎傳來了白薇嬌柔的聲音。
“阿嶼，我是不是惹念念妹妹不高興了？”
然后是陳嶼不甚在意的安慰。
“別管她，小孩子脾氣?！?br>小孩子……
是啊，我永遠都是小孩子。
我在俱樂部門口的臺階上坐下來，晚風吹在臉上，很冷。
手機響了，是陳嶼發(fā)來的微信。
“鬧夠脾氣就回來，你嫂子還在等你道歉?！?br>道歉？
我該道什么歉？
為我的禮物擋了她的酒而道歉嗎？
我看著那行字，突然覺得一陣惡心。
我把手機關(guān)機，扔進包里。
不知道坐了多久，一雙擦得锃亮的皮鞋出現(xiàn)在我視線里。
是江硯。
他在我身邊坐下，遞過來一瓶溫水。
“喝點吧。”
我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