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叫“周莉”的人。
我姐在隱藏列里寫著：“他說是同事聚餐AA。”
下面一行：“同一個人，AA了九次?！?br>九次。
我姐數(shù)得清清楚楚。
我搜了一下周莉。
姐姐的腳本里有另一個文件，叫"who.py"。
她寫了一個腳本去自動匹配這個名字出現(xiàn)的所有關(guān)聯(lián)信息。
外賣訂單里，鄭偉明的賬號給“周莉”點過下午茶。
收貨地址是一個我沒見過的小區(qū)。
點了三十七次。
我姐在文件最末尾寫了一句話：
“我什么時候變成了偵探。”
沒有感嘆號。沒有問號。
一個句號。
我關(guān)上電腦。
我打電話給鄭偉明。
“**。我姐的房子什么時候過戶到**名下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
“什么？什么過戶？你說什么呢？”
“我去房管局查了?！?br>“哦——”他拖了個長音。“那個是貸款問題，銀行要求換個名。等手續(xù)辦好了會換回來的。你姐知道的?！?br>“保險受益人也是銀行要求換的？”
這次安靜了五秒。
“茵茵，你查這些干什么？你姐走了，這些事我來處理就行。你操什么心？”
他的語氣變了。
不是心虛。是惱怒。
“你一個外人，管得著嗎？”
我掛了電話。
外人。
我是我姐的親妹妹。
他叫我外人。
5.
晚上我去姐姐家接朵朵出來吃飯。
鄭母沒攔我。
但她站在門口說了一句話。
“茵茵啊，你姐活著的時候從來不跟人計較。你怎么跟你姐不一樣呢?！?br>我沒回她。
牽著朵朵下樓了。
朵朵走路的時候，一直低著頭。
“小姨，爸爸說要把我送到奶奶家住。”
“為什么？”
“爸爸說他一個人帶不了我?！?br>鄭母在家里住著。
朵朵說的“奶奶家”，是鄭母在鄉(xiāng)下的老房子。
我姐拼了命把朵朵送進朝陽區(qū)最好的***。
他要把朵朵送回鄉(xiāng)下。
吃飯的時候朵朵吃了半碗就不吃了。
“小姨，媽媽以前也帶我來這家吃?！?br>“嗯。”
“媽媽每次只吃一碗素面。我問媽媽為什么不吃肉，媽媽說她不愛吃肉?！?br>我姐從小就愛吃紅燒排骨。
她不是不愛吃肉。
她是吃不起。
我回到賓館。
打開電腦。
翻我姐的記賬數(s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