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幾上。
婆婆來送排骨。她有我家鑰匙。
我回來的時候她已經(jīng)走了。排骨在廚房。
手機被翻過。
我知道，因為我的相冊順序變了。最后查看的是那張支付寶截圖。
心沉了一下。
果然，當天晚上***把支付寶的交易記錄**。
全**。
我打開舊手機驗證——賬單頁面空白一片。
6.
慌了一晚上。
趙姐說別急。
“支付寶記錄他**，但銀行流水刪不了?！?br>“我去打流水？我沒有他的卡?！?br>“不用打流水?！壁w姐說。“你忘了，他是公司報銷的。他每次給那邊轉錢，有一部分走的公司報銷——他虛報差旅費。”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你老公那種人，不會全掏自己腰包。”
趙姐認識***單位的一個小會計，姓馬。**計跟趙姐買過三年鹵味。
趙姐請**計吃了頓飯。
第二天**計給了她一個文件袋。
里面是***近兩年的報銷單復印件。
差旅費、招待費、交通費。
全是假的。
報銷總額加起來三萬六。
趙姐遞給我的時候說：“馬姐說她以后不能再幫了。她怕**出來。”
我點點頭。
“我也不需要了。夠了?！?br>我把報銷單和之前留的截圖放在一起。
U盤里存好。
還有十二天。
公公七十大壽。
7.
壽宴之前的那個周末，我去收拾陳昊的房間。
他不在。又出去了。鞋上還是有灰。
我沒問。
抽屜里翻出來一個本子。
作文本。學校發(fā)的那種，封面印著“作文”兩個字。
我翻了翻。前面幾頁是課堂作文，字跡潦草，寫了半頁就不寫了。
翻到最后一頁。
字跡不一樣了。很慢，一筆一劃。
題目是兩個字。
《我媽》。
只有一段話。
“我媽每天早上五點半起來給我做早飯。她以為我不知道。她切菜的時候會偷偷擦眼睛。她以為我在睡覺。我都知道。我就是不知道怎么跟她說。她太累了。但是我?guī)筒涣怂！?br>沒了。
后面一片空白。
寫到“幫不了她”就停了。
我把本子放回去。
手抖了。
這一次是真的在抖。
我出了他的房間。站在走廊里。
墻上有一張陳昊小學一年級的照片。笑得露出兩顆缺了的門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