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著一個鐵盒子。
里面是房產(chǎn)證、車輛登記證、兩本存折、一對金鐲子。
哥坐在媽右邊。
嫂子坐在哥旁邊。
姐坐在媽左邊。
**站在后面，眼睛一直往鐵盒子里瞄。
我坐在最遠的位置。
媽先開口了。
“**走了，家里的東西該分一分?！?br>她看了看哥，又看了看姐。
沒有看我。
“房子?！?br>媽拿出房產(chǎn)證。
“你哥在省城租房子住，不容易。這套房子給你哥。”
我沒說話。
這套房子是爸**老房子，三室一廳，市價少說七十萬。
哥點頭：“行?！?br>快得像是排練過。
“車。”
媽拿出車輛登記證。
“你姐上班遠，每天擠公交。這輛車給你姐。”
爸那輛車，開了三年，落地價十二萬。
姐說：“謝謝媽?！?br>也快。
也像排練過。
“存折。”
媽拿出兩本存折。
“一本三萬，一本五萬。三萬給你哥，當(dāng)安家費。五萬給你姐，當(dāng)嫁妝補貼?！?br>我張了張嘴。
八萬。
加上房子七十萬，車十二萬。
哥分了七十三萬。
姐分了十七萬。
我算了一下。
九十萬。
媽把金鐲子推給姐：“這是***傳下來的，給你?！?br>姐接過去，眼睛亮了。
那對鐲子，少說值兩萬。
從頭到尾，沒有人問我一句。
最后，媽看了看空蕩蕩的客廳。
“剩下的……”
她的目光停在角落里那個舊柜子上。
“那個柜子，誰要？”
沒有人說話。
嫂子先笑了：“那破爛？漆都掉了，擺家里丟人。”
姐也搖頭：“我家放不下?！?br>媽看了我一眼。
“老三，你那邊是不是缺個柜子？”
我看著那個紅漆斑駁的舊柜子。
那是爸用了二十多年的柜子。
他的衣服、他的工具箱、他看了一半的報紙，都放在那里面。
“行?！?br>我說。
“我要?！?br>嫂子笑出了聲。
“九十多萬的家產(chǎn)，你就分了個破柜子?！?br>她看著我，像是在看一個笑話。
“也行，反正你一個人住，有個柜子放衣服就夠了?！?br>大伯皺了皺眉，想說什么。
媽先開口了：“行了，就這么定了。都是一家人，別計較。”
別計較。
九十多萬給了哥姐。
我分了一個破柜子。
別計較。
我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