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員對此無異議。”
我盯著這句話，忽然覺得很可笑。
他們連商量都沒跟我商量，協(xié)議都打好了，就等我簽。
“哥，”我說，“這個協(xié)議誰起草的？”
“找了個懂法律的朋友幫忙弄的。”
“什么時候弄的？”
“……上個月。”
上個月。
拆遷款上個月就確定了。
沒有人告訴我。
連那個家庭群——我后來才知道，他們建了一個家庭群，討論拆遷的事。群里有爸、媽、哥、嫂子，甚至還有我侄子。
沒有我。
我是最后一個知道的。
知道的方式，是哥的一通電話。
他35年來第一次給我打的電話。
不是問我過得好不好。
不是說妹妹你辛苦了。
是讓我簽字，放棄380萬。
“哥，”我說，“我想問你一件事?！?br>“什么？”
“你這輩子給我打過幾次電話？”
“啊？”
“第幾次？”
他沒回答。
“第一次。”我替他說了，“這是你35年來第一次給我打電話?！?br>電話那頭很安靜。
“你第一次給我打電話，不是問我好不好，是讓我簽字放棄。”
我的聲音很平靜。我自己都驚訝于這種平靜。
“我還沒決定?！蔽艺f，“但今天不簽?！?br>我掛了電話。
林遠(yuǎn)在旁邊，什么都聽見了。
他看著我，說了一句：“380萬？”
我說：“380萬。給我3萬。”
他沉默了很久。
“你想怎么做？”他問。
“我還不知道?！?br>那天晚上我失眠了。不是因?yàn)殄X，是因?yàn)槟莻€協(xié)議上的四個簽名欄。
爸簽了。媽簽了。哥簽了。
三個人簽的時候，有沒有人猶豫過一秒鐘？
有沒有人說一句：“要不要先跟小敏商量一下？”
我猜沒有。
4.
第二天一早，**電話來了。
“小敏，你哥說你不肯簽？”
開口第一句就是這個。沒有“你最近好嗎”，沒有“吃了嗎”。
我說：“媽，380萬，我一分沒有，你覺得合理嗎？”
媽說：“怎么叫一分沒有？不是給你3萬嗎？”
380萬里的3萬。還不到百分之一。
我說：“我當(dāng)初出了8萬裝修，你說過拆遷有我的份?！?br>**聲音一下子變了：“我什么時候說過？”
我愣了。
“媽，你說的。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