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周圍商戶混臉熟。
所以他散布消息的效率，比我預想的快很多。
第五天，我前供應商老周打來電話。
"念念，你還在做包子嗎？"
"打算做。"
"你姑父那邊跟我說，你以后要是過來進貨，他們那邊會有影響，讓我……"他停了停，"我跟你說實話，他讓我不要供你。"
我把切到一半的薺菜放下，沖了沖手。
"周叔，您跟我姑父合作多少年了？"
"四年。"
"跟我合作呢？"
"也是……四年，你剛去那年我就開始供你們了。"
"那四年里，誰在跟你對賬？誰在每次進貨之前給你發(fā)清單？誰在你家大年三十送貨過來之后，專門煮了餃子留你吃？"
電話那頭沉默了。
然后老周嘆了口氣："是你。"
"周叔，我以后自己開店，還用你家的貨，進貨量不會比之前少。您看怎么合適。"
"……你說話算數(shù)的，我知道。行，你開店了來找我。"
掛了電話，我拿起薺菜繼續(xù)切。
姑父以為斷了我的供應鏈，我就得跪回去。
他忘了，那條供應鏈是我一手建起來的。他認識老周，是因為三年前我牽的線。他認識面粉廠的張哥，是因為我騎著自行車跑了三趟談下來的。他認識做輔料的劉姐，是因為我在一個本地餐飲群里搭上的話。
這些人跟他合作，是因為我。
不是因為他。
他沒想清楚這一點，或者他以為時間一長，這些人會只記得他。
姑姑的電話在中午打進來。
"念念，聽說你把老周也拉走了？"
"我沒拉走，他自己愿意繼續(xù)合作。"
"你這孩子，做事怎么這么絕。"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像要哭的前兆，但我認識她，她不會真的哭，那個顫只是她說話時候的一種習慣性軟化。"你姑父現(xiàn)在氣得不行，昨晚沒睡著，你知道嗎？"
"那他好好睡，別氣壞身體。"
"念念。"
"姑。"
"你還在記恨他，對不對。"
我想了想。
"我不記恨。"
"那你這是干什么，逼他？"
"我在開店。開一家我自己的店。"我站起來，把案板上的面粉拍了拍，走到窗邊。"我只是正常做自己的事，至于他怎么氣，那是他的事。"
姑姑那邊傳來林建國的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