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個一直忍著沒說的話，終于忍不住了。

“寧寧，媽跟你說件事?！?br>
“什么事？”

“陸景川這個人，媽從一開始就不看好他。你非要嫁，媽攔不住。但媽一直沒跟你說一件事——許薇，就是他的那個前女友，兩個月前來找過我?！?br>
程寧的腳步停住了。

“她來找你干什么？”

“她說她懷了陸景川的孩子，讓我勸你退出。我沒信她的話，我以為是她在挑撥你們的關(guān)系。但今天……寧寧，媽對不起你，媽應(yīng)該早點(diǎn)告訴你的。”

程寧站在人行道上，陽光照在她身上，她卻覺得渾身發(fā)冷。

**什么都知道。許薇兩個月前就來找過**了。如果**當(dāng)時告訴她，她就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不會花兩個月準(zhǔn)備婚禮，不會穿上那件鑲滿水晶的婚紗，不會站在婚禮大廳的門口，成為兩百多位賓客眼中的笑話。

“媽，”程寧的聲音很平靜，“你為什么不告訴我？”

“我……我怕你傷心。我以為陸景川會選你，我以為許薇是騙人的……”

“媽，你怕我傷心，所以等到今天，讓兩百多個人看著我傷心？”

王秀蘭在電話那頭哭了。

程寧掛了電話。

她站在人行道上，來來往往的人從她身邊走過，有人看了她一眼，有人沒看。她的手機(jī)還在不停地響，有她爸打來的，有林小禾打來的，有她不認(rèn)識的號碼打來的。她把手機(jī)關(guān)了機(jī)，塞進(jìn)包里。

她想起三年前。那時候陸景川剛創(chuàng)業(yè)，租了一個二十平的辦公室，連張像樣的桌子都沒有。她辭了工作去幫他，給他整理文件，給他訂外賣，給他洗衣服，給他倒洗腳水。她做得心甘情愿，因為她覺得他在為他們的未來打拼。

公司第一次融資成功的那天晚上，陸景川喝多了，抱著她說：“程寧，等我公司上市了，我就娶你?！?br>
她信了。

公司真的上市了。他娶她了。但他在婚禮當(dāng)天，去了另一個女人身邊。

程寧走了很久，走累了，在路邊的花壇沿上坐下來。陽光把她的影子投在地上，短短的，像一個站不穩(wěn)的人。

她坐了一會兒，從包里翻出手機(jī)，開了機(jī)。消息像潮水一樣涌進(jìn)來，她沒看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