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我就是覺得林月那邊情況更緊急。你畢竟還沒真生，但樂樂燒到39度…”

“更緊急?！?br>
我重復這三個字。

“我問你，等我真生了，在產(chǎn)房里的時候，如果林月打電話來說不舒服，你會走嗎？”

他猛地抬頭：“當然不會！”

“如果樂樂又發(fā)燒呢？”

他沉默了。

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我笑了：

“好，周磊。離預產(chǎn)期還有十五天。這十五天，我要你隨叫隨到，手機關靜音，不去林月家。做得到嗎？”

他盯著我，最后點頭：

“做得到。”

“我信你最后一次?！?br>
結果，他第七天就破功了。

那天是我生日，孕三十九周整。

周磊說準備了驚喜。

下午四點，蛋糕送到。

我正要拆，他手機響了。

婆婆的電話，免提里聲音急迫：

“磊子！快來！林月暈倒了！”

周磊手一抖，蛋糕掉在地上。

“怎么回事？”

“我過來送東西，發(fā)現(xiàn)她倒在客廳！樂樂在哭！打了120了，你快來??！”

周磊看向我，掙扎了一秒。

“沐晴，我得去…”

“別忘了你的承諾。”

“我知道，但林月暈倒了！萬一出人命呢？”

他抓起車鑰匙。

“你不會這么巧今天生的，而且你在醫(yī)院不會有危險。我很快回來！”

門砰地關上。

我站在原地，看著地上摔爛的蛋糕，奶油糊了一地。

像我這五年的婚姻。

肚子突然一緊，疼痛來得又急又猛，我腿一軟跪倒在地。

羊水破了，溫熱地淌了一地。

我用盡力氣爬向床頭，按下呼叫鈴。

護士沖進來時，我已經(jīng)疼得說不出話。

她們迅速把我推往產(chǎn)房，路過護士站時，我聽見有人在打電話：

“產(chǎn)婦家屬呢？還沒聯(lián)系上？”

生產(chǎn)比想象中快。

四個小時后，晚上十點二十八分，孩子出生了。

護士把孩子抱到我胸前，我摸到他溫熱的小臉，眼淚終于掉下來。

觀察兩小時后回到病房，媽媽已經(jīng)趕來了。

她紅著眼眶抱著孩子，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手機在包里震動。

我拿出來看，很多未讀消息。

是林月。

沐晴，聽磊子說你要生了？真不好意思，我今天突然暈倒，嚇壞他了。

你別怪他，他就是這樣，太把我和樂樂當責任了。

等你好些，我?guī)窐穪砜磳殞氀健?br>
我看著這三行字，突然笑了。

多熟悉的臺詞。

每次周磊因為她放我鴿子，她總會事后發(fā)來這樣的“道歉”。

表面自責，實則炫耀。

我回復：不用了

一千多張合影，從熱戀到結婚到懷孕。

蜜月時他背我在沙灘上奔跑的傻笑，

婚禮上他顫抖著給我戴戒指的緊張，

第一次看到胎心監(jiān)測時他驚喜的表情…

一張張選中，刪除。

進度條走完時，五年時光清零。

這時，病房門被猛地推開。

周磊來了。

“老婆，****?！?br>
“是男孩女孩？多重？健康嗎？你怎么樣？疼不疼？”

“周磊，”我打斷他，“三次機會，你用完了。我們離婚吧?！?br>
他愣住了。

啪——

手里的花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