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yǎng)老錢------------------------------------------，林粟睡到中午才醒。，像被人揍了一頓。系統(tǒng)說是陰氣入體的后遺癥，休息兩天就好。，盯著天花板，腦子里全是陳念那具漆黑的骸骨。，陳念也和她一樣，走進(jìn)那個地下室，拿起那枚玉佩。?！队衽遒N身放著，兩枚溫的，一枚已經(jīng)碎了。。，在陰骨樓里，和**在一起。。：休息好了來店里，有新單。，洗了把臉，出門。---，陳伯正對著電腦抽煙。，掐了煙，遞過來一個文件夾?！靶腋＠镄^(qū)，8棟203。老人病逝三個月，兒女急著賣房，但房子一直賣不出去?！?br>林粟翻開文件夾——標(biāo)準(zhǔn)的兇宅檔案，死因、時間、房屋信息都有。
“有什么問題？”
“鄰居說，半夜總能聽見算盤聲?！标惒粗澳闳タ纯??！?br>林粟點頭，收起文件夾。
轉(zhuǎn)身要走，陳伯叫住她。
“粟粟?！?br>林粟回頭。
陳伯沉默了一會兒，說：“昨天……謝謝你?！?br>林粟愣了一下：“謝什么？”
“念兒的骸骨。”陳伯低下頭，“我一直不敢去。三年了，終于有人陪我去收她。”
林粟想起那具漆黑的骸骨，想起戒指上刻著的“陳念”兩個字。
“陳伯，她是你親妹妹？”
陳伯點頭。
“她也是禁忌師？”
“是。”陳伯說，“天賦比我高?？上А咤e了路?！?br>林粟想問“走錯什么路”，但看見陳伯的表情，沒問出口。
“我走了。”她晃了晃文件夾，“回來給您匯報。”
陳伯沒說話，只是看著窗外。
林粟推門出去。
幸福里小區(qū)在老城區(qū)，八層的老樓，沒電梯，外墻皮掉得一塊一塊的。
8棟203在二樓。
林粟上樓，門口已經(jīng)站著一個人——是個年輕女人，二十七八歲，穿著樸素的毛衣，眼睛紅紅的。
看見林粟，她愣了一下：“你是……中介？”
林粟點頭：“林粟，安心居房產(chǎn)。您是？”
“我叫周小慧?！迸苏f，“我是……這房子原來主人的孫媳婦?！?br>林粟心里一動：“您來這兒是？”
周小慧低下頭：“爺爺托夢給我，說家里來人了，讓我來看看。”
林粟愣住了。
托夢？
她下意識摸了**口的玉佩。
“我能進(jìn)去嗎？”她問。
周小慧點頭，從兜里掏出鑰匙，打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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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一開，一股陳舊的氣息撲面而來。
客廳不大，老式裝修，木沙發(fā)，玻璃茶幾，墻上掛著一個老式的掛鐘，指針停在三點十五分。
電視柜上擺著一張遺像——一個老爺子，七八十歲，穿著中山裝，笑得挺慈祥。
林粟站在客廳中央，環(huán)顧四周。
一切正常。
但系統(tǒng)在報警：
“檢測到怨氣。來源：客廳東南角。怨氣值：45%?？蓽贤?。”
林粟看向東南角——那是陽臺的方向。
陽臺上，一個老爺子坐在藤椅上，背對著她，手里拿著個算盤，噼里啪啦地?fù)苤?br>嘴里念叨：“錢呢……錢呢……”
林粟走過去，站在他身后。
“張爺爺？”
老爺子停下動作，慢慢轉(zhuǎn)過頭來。
看見林粟，他愣了一下：“你能看見我？”
林粟點頭。
老爺子盯著她看了三秒，突然笑了。
“三年前有個女人也這么說。她叫林靜，你認(rèn)識不？”
林粟心跳漏了一拍。
我媽？
“您見過她？”林粟問。
老爺子點頭：“見過。三年前她來這兒，說要找什么東西。在我這兒坐了一下午，聽我講故事。”
“講什么故事？”
老爺子嘆了口氣，放下算盤，看著窗外的天空。
“講我那不孝子。”
他叫張德福，今年七十八，退休工人。老伴走得早，一個人把兒子拉扯大。
兒子**國，從小嬌生慣養(yǎng)，長大了也不成器，整天想著發(fā)大財。娶了媳婦生了兒子，就把老爺子扔一邊，三年不登門。
倒是孫媳婦周小慧，隔三差五來看他，送吃的送穿的。孫子**在外地打工，每次打電話都問爺爺身體怎么樣。
老爺子攢了一輩子，存了三十萬養(yǎng)老錢。本來想留給孫子和孫媳婦買房，讓他們能在這個城市落下腳。
結(jié)果去年冬天，他心臟病發(fā)，一個人死在家里。
死后他發(fā)現(xiàn)，自己走不了。
“為啥走不了？”林粟問。
老爺子指了指客廳：“我那兒子，把我**拉走火化了，回來就翻箱倒柜找錢。找不到，就罵我老不死的藏錢。罵了三天，把房子掛了牌?！?br>“錢呢？”
老爺子笑了，指了指陽臺角落的灶臺。
“灶臺底下。我砌的時候特意留了個暗格。那逆子把廚房翻了三遍，撬了地磚，就沒想過拆灶臺。”
林粟看著那個老式磚砌灶臺，沉默了一會兒。
“您一直在這兒等？”
“等?！崩蠣斪诱f，“等小慧來。那孩子心善，錢給她，我放心?！?br>“您剛才說，她托夢……”
老爺子點頭：“我托的。昨晚給她托夢，說家里來人了，讓她來看看。沒想到真來了。”
他頓了頓，看著林粟。
“姑娘，你和**一樣，是好人?！?br>林粟從陽臺出來，周小慧還站在客廳里，對著遺像發(fā)呆。
“小慧姐。”林粟叫她。
周小慧回頭。
“爺爺?shù)酿B(yǎng)老錢，我知道在哪兒?！?br>周小慧愣住了。
林粟走到陽臺，指著那個灶臺。
“這里面。”
周小慧看著那個老灶臺，眼眶紅了。
“爺爺以前老說，這個灶臺是他結(jié)婚那年親手砌的，結(jié)實，能用一百年?！?br>她蹲下，摸了摸灶臺的磚。
“怎么打開？”
林粟蹲下，仔細(xì)看那些磚。有一塊顏色稍微深一點，邊緣有細(xì)微的磨損。
她伸手按了按——松的。
用力一抽，磚被抽出來了。
里面是一個黑洞洞的空腔。
周小慧伸手進(jìn)去摸，摸出一個鐵盒子。
銹跡斑斑的，但鎖還完好。
周小慧捧著那個鐵盒子，手在抖。
“爺爺……”
她打開盒子。
里面整整齊齊碼著三十萬現(xiàn)金，還有一張字條。
字條上寫著：“給小磊和小慧買房。別讓那逆子知道。”
周小慧眼淚一下就下來了。
她抱著鐵盒子，對著遺像跪下。
“爺爺……爺爺……”
林粟站在旁邊，眼眶也有點熱。
她看向陽臺——老爺子還坐在藤椅上，看著周小慧，笑了。
笑著笑著，身影開始變淡。
臨走前，他對林粟說：“姑娘，謝謝你。還有，告訴**，三年前她幫過我，我一直記著?！?br>林粟點頭。
老爺子徹底消失了。
周小慧哭了很久。
哭完了，她擦干眼淚，把鐵盒子收好，站起來看著林粟。
“林小姐，這錢……我能拿走嗎？”
林粟愣了一下：“這是爺爺留給你的，當(dāng)然能。”
周小慧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我拿走，會不會有人找麻煩？”
林粟明白了。
**國——老爺子的兒子，還在到處找這筆錢。
如果他知道錢被周小慧拿走了，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林粟想了想，說：“你先拿著。如果有人問，就說是我找到的，交給你了?！?br>周小慧看著她：“你不怕？”
林粟笑了：“我怕什么？他又不能把我吃了?！?br>話音剛落，門被推開了。
一個中年男人沖進(jìn)來，滿臉通紅，滿身酒氣。
看見周小慧手里的鐵盒子，他眼睛一亮。
“好??！我說怎么這幾天老往這兒跑，原來是來找錢的！”
他沖過來就要搶。
周小慧護(hù)著盒子往后退，林粟一步擋在中間。
“你是誰？”
“我是誰？”男人笑了，“我是這房子的主人！**國！我爸的兒子！”
林粟看著他，沒讓開。
“這錢是爺爺留給小慧的。”
“放屁！”**國噴著酒氣，“我爸的錢，就是我的錢！你個外人管什么閑事！”
他伸手要推林粟。
林粟沒動，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你推我一下試試。”
**國愣了一下。
林粟掏出手機(jī)，對著他。
“來，推。我錄著呢。明天發(fā)網(wǎng)上，標(biāo)題就叫‘不孝子搶父親留給孫媳婦的養(yǎng)老錢’。你猜能上熱搜不？”
**國臉色變了。
“你……你少嚇唬人！”
“我沒嚇唬你?！绷炙谡f，“唐小芹的案子知道不？殺妻騙保那個。那案子就是我?guī)椭频?。你要不要也試試？?br>**國愣住了。
他看看林粟，看看她手里的手機(jī)，再看看周小慧懷里的鐵盒子。
最后罵了一句臟話，摔門走了。
周小慧松了口氣，看著林粟。
“謝謝你?！?br>林粟擺手：“謝什么，我又沒干什么?！?br>周小慧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問：“林小姐，你……是不是能看見？”
林粟心里一動。
“看見什么？”
周小慧看著她，眼神復(fù)雜。
“爺爺。剛才你是不是在和爺爺說話？”
林粟沒回答。
周小慧低下頭：“我剛才在陽臺上，看見你對著空氣點頭。后來爺爺托夢那事……我就猜，你可能能看見?！?br>林粟沉默了一會兒，說：“你就當(dāng)我是中介，幫客戶處理問題?！?br>周小慧笑了。
“行。那我就不問了?！彼еF盒子，“這錢，我和**會用來付首付。買個小房子，好好過日子。爺爺放心?！?br>林粟點頭。
兩人一起下樓。
走到樓下，周小慧突然停住。
“林小姐?！?br>“嗯？”
“爺爺他……走得好嗎？”
林粟想起陽臺上那個漸漸變淡的身影，想起他最后那個笑。
“好?！彼f，“笑著走的。”
周小慧眼眶又紅了，但這次是笑著的。
“那就好?！?br>林粟回到門店，陳伯還在。
她把檔案放在桌上，說：“處理完了?！?br>陳伯抬頭：“這么快？”
“老人心愿簡單，錢找到了，給對的人了，他就走了?！?br>陳伯點頭，翻開檔案，在“處理狀態(tài)”一欄蓋了個章：已凈。
“這是第三單?！彼f，“再有幾單，你就能升中級了?！?br>林粟坐下，猶豫了一下，問：“陳伯，我媽……三年前去過幸福里？”
陳伯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那個老人說的。他說三年前有個叫林靜的女人去過，聽了他一下午故事?！?br>陳伯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
“**那段時間在找東西。到處跑兇宅，到處打聽?！?br>“找什么？”
“找玉佩的線索?！标惒粗?，“她那時候已經(jīng)知道，要進(jìn)陰骨樓，得集齊五枚?！?br>林粟摸了**口的玉佩——三枚，兩真一假。
“她找到什么了嗎？”
陳伯搖頭：“我不知道。她從不對我說太多。只說，如果她回不來，讓我等你長大。”
林粟沉默了。
窗外的天快黑了。
她站起來，準(zhǔn)備去醫(yī)院陪奶奶。
走到門口，陳伯突然叫住她。
“粟粟?！?br>林粟回頭。
“下一單，可能有點麻煩?！标惒f過來一個文件夾，“你看看?！?br>林粟翻開。
封面上寫著：彩虹***。三年前，一名4歲男童意外死亡。
下面一行紅字：怨氣值——85%。
林粟盯著那張照片——一個破舊的滑梯，旁邊站著一個模糊的小小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