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是亂的問題。”他從地上撿起那只包——一只愛馬仕，我買了三年背過兩次，“這個包放在這個位置，會被門夾到?！?br>他花了一整個下午，把我的衣帽間重新規(guī)劃。按季節(jié)分區(qū)，按顏色排列，連配飾都?xì)w類放進(jìn)透明收納盒。
我在書房看案卷，聽見他在隔壁窸窸窣窣，偶爾傳來一聲嘆息。
晚上吃飯的時候，他說：“你有一件大衣，羊絨的，疊在角落里皺了。需要送干洗?！?br>“你怎么知道是羊絨的？”
“摸一下就知道了?！?br>他頓了頓，又說：“你的包有十七個。其中三個是限量款，但你平時只背那兩個最普通的?！?br>“你怎么知道是限量款？”
“看五金件的工藝。限量款和普通款的細(xì)節(jié)處理不一樣?！?br>我放下筷子。
“裴時序，你以前在酒店，不只是管后廚吧？”
他正在給我盛湯，手頓了一下。
“還管過客房?！?br>“客房部？”
“嗯?？头?、前廳、餐飲、工程、安保，都輪崗過。后來升了駐店經(jīng)理，要管所有運(yùn)營部門?！?br>“所以你什么都會？”
“差不多?！?br>“會帶孩子嗎？”
“我妹比我小十五歲。她小時候是我?guī)У??！?br>“會處理人際關(guān)系嗎？”
“酒店每天接待幾百個客人。什么樣的奇葩都見過。”
“會應(yīng)酬嗎？”
他抬起頭看我。
“你指哪種應(yīng)酬？”
“比如，陪客戶吃飯。對方可能會灌你酒?！?br>“我以前在酒店，每年要陪集團(tuán)總部的人吃至少五十頓飯。最高紀(jì)錄，一頓飯喝了三瓶茅臺，第二天照常上班?！?br>我沉默了一會兒。
“裴時序，你到底圖什么？”
“什么？”
“你來我家。做飯、收拾屋子、幫我準(zhǔn)備領(lǐng)養(yǎng)孩子。你圖什么？”
他放下湯碗，認(rèn)真地看著我。
“沈律師，你有沒有想過，有些人想要的不是一個職位，而是一個地方？”
“什么地方？”
“一個他真正被需要的地方。”
“我在酒店管幾百號人，聽起來很風(fēng)光。但那些人是被職位管著的，不是被我。換一個人坐那個位置，他們一樣聽話?！?br>“但你不一樣。”
“你需要的不是一個職位。你需要一個人。一個能讓你沒有后顧之憂的人?！?br>“而我，需要被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