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監(jiān)搖頭：

“娘娘，陛下不想見您。”

我充耳不聞，固執(zhí)地跪在楚聿修寢殿外。

終于等到門開。

楚聿修掃過我一身的傷，皺起眉。

我聲音嘶?。?br>
“欽天監(jiān)污蔑臣妾，求皇上放過臣妾的父母……”

楚聿修眼神冷漠：

“你買通的殺手已經(jīng)招供了，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想狡辯？”

“朕喜歡你，你卻要用這樣的方式欺瞞朕！還害得晚晚無法懷上孩子。你就這樣歹毒？”

我心一寒。

明明是他，為了害死我們孩子的女人，把我打入天牢，折磨得不**形，還將我父母流放。

卻能反過來稱我歹毒。

我恨聲質(zhì)問：

“楚聿修，陸晚晚殺了我們四個孩子，你卻視而不見?！?br>
“我父親助你**，是肱股之臣，你卻聽信讒言將他流放。”

“在你眼里，什么都比不過陸晚晚嗎？”

“放肆！”

楚聿修氣急敗壞，怒喝道：

“謝清寧，朕念你生育有功，饒你不死。你若再執(zhí)迷不悟，別怪朕不念舊情！”

我們之間，還有舊情嗎？

我冷聲說出真相：“楚聿修，你永遠(yuǎn)不會有孩子了。陸晚晚從來都在騙你，五年前她根本不可能有孕?！?br>
楚聿修渾身冷意：

“謝清寧，你竟敢詛咒皇室？”

這時，陸晚晚從殿內(nèi)走出來，眼圈立刻紅了：

“皇上，臣妾沒有騙您……臣妾五年前傷了根本，這些年被皇后娘娘所害才無法生育。太醫(yī)說了，只要調(diào)理好很快就能有孕?！?br>
“臣妾實在不知，為何皇后娘娘要如此詛咒皇上和臣妾……”

楚聿修心疼得不行，揮手讓人將我拖了下去。

“皇后行事瘋癲、滿口胡言，將她帶回宮里，沒有朕的命令不許出來！”

我沒再掙扎。

最后一點(diǎn)念著他的心，徹底死了。

當(dāng)晚，陸晚晚發(fā)起了夢魘。

說夢見被她淹死的四個孩子找來償命。

她瘋瘋癲癲地要跳湖自盡，喃喃：

“若是小皇子們的怨氣能消散，臣妾就算死了也甘心?！?br>
楚聿修立刻請來宗廟的大師。

“陛下，是四位小皇子怨氣太重。只有挫骨揚(yáng)灰，再從族譜史書上除名，斷了他們的怨念。否則貴妃娘娘性命難保！”

楚聿修沉默很久，最終說：“準(zhǔn)。”

我絕望地求見楚聿修。

磕破了頭、血流了一地。

可求了一天一夜。

只等到孩子尸骨被碾成灰、燒成碎的消息。

恨意彌漫，我的眼淚無聲滑落。

直到系統(tǒng)提醒我。

我才意識到我快要離開了。

可我不會再讓他們好過。

我派人給陸晚晚傳話：

“我知道你最大的秘密，若不想被皇上知道，今夜扶搖高臺見。”

這座楚聿修曾經(jīng)特意為我修建的高臺，不知為何被留了下來。

夜里，陸晚晚果然來了。

她語氣不耐：“你究竟想說什么？”

我冷淡道：“你沒有孩子，楚聿修不可能立你為后。”

她嗤笑：“的確。可來日方長。何況五年前我能用假孕騙過皇上，以后同樣也行?！?br>
我緩緩后退，靠近高臺邊緣。

“所以你承認(rèn)了，五年前你是假孕？”

陸晚晚走近我，輕笑：

“是又如何？你知道了又能怎樣？”

我在心底暗數(shù)著時辰。

“皇上現(xiàn)在眼里只有我，你說什么他都不會信?！?br>
陸晚晚從袖中抽出一把**，笑容愈發(fā)得意：

“你說，要是我假裝從這被你劃傷。他會信你、還是我？”

話音剛落，高臺入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楚聿修來了。

我向他露出一個無比慘白的笑。

他曾說：繁花年年盛開，如同我們的余生。

可余生太短，謊言太多。

那我就選在扶搖臺，親手了結(jié)，讓他永遠(yuǎn)活在痛苦里。

下一秒。

我身體后仰，像只斷線的風(fēng)箏，墜入百丈虛空。

風(fēng)聲灌耳，我聽見楚聿修撕心裂肺的喊聲：

“清寧！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