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4.
再次醒來,我的器官已經(jīng)完好無損的給了哥哥們。
我飄在手術(shù)室門外,靈魂里還殘留著器官被剝離時的冰涼鈍痛。
門被推開,大哥扶著導(dǎo)盲杖的手已經(jīng)松開,那雙曾經(jīng)失明的眼睛,重新恢復(fù)了清亮。
二哥胸口不再貼著冰冷的人工心臟,挺直的脊背重新有了**的硬朗。
三哥臉上猙獰的燒傷徹底消失,恢復(fù)了往日明星般精致的容貌,嘴角甚至帶著輕松的笑意。
他們?nèi)既恕?br>
我下意識的沖上前,想抱抱他們,和從前一樣在他們懷里撒嬌。
可下一刻,我穿過了哥哥們的身體。
而他們,第一時間轉(zhuǎn)頭看向的是身旁的蘇晚。
“晚晚,多虧了你,若不是你一直盯著器官源,我們也不會這么快康復(fù)?!?br>
蘇晚依偎在大哥身邊,眼眶微紅,柔弱得惹人憐惜:“只要哥哥們好好的,我做什么都值得。”
二哥抬手揉了揉她的頭發(fā),聲音溫和:“等我們徹底恢復(fù),一定好好補償你,這些年,讓你受委屈了?!?br>
三哥也笑著附和:“以后家里所有好東西,都是我們晚晚的。”
蘇晚乖乖的點點頭,然后冷不丁開口:“那你們可以把蘇柔趕出去嗎?”
她淚眼汪汪的說:“我只是每次看見她那張臉,就忍不住想起被保姆**的日子。”
三個哥哥僵在原地。
可片刻后,大哥點點頭,應(yīng)了聲好。
我看著這一幕,明明心臟的位置空空蕩蕩,卻疼的渾身發(fā)麻。
片刻后,大哥才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看向醫(yī)生,語氣平靜無波:“那位捐獻者,我們能見一面嗎?不管怎么說,她救了我們?nèi)龡l命,該當面道謝?!?br>
二哥三哥也跟著開口:“能遇到契合度這么高的器官,也是緣分。”
他們語氣坦然,沒有絲毫懷疑。
更不會想到,那個甘愿獻出一切的人,剛剛還被他們罵作心思歹毒的麻煩精。
醫(yī)生愣了一下,神色復(fù)雜地嘆了口氣:“蘇先生,這位捐獻者……已經(jīng)不在了?!?br>
“她是自愿無償捐贈全部器官,臨終前只留下了地址,讓我們把遺體送去***?!?br>
三個哥哥皆是一怔,眼底掠過一絲惋惜。
“年紀輕輕就走了,實在可惜。”
“不管怎樣,我們?nèi)ニ退詈笠怀贪?,也算盡份心意?!?br>
他們剛準備走,卻被蘇晚攔住。
“哥哥,你們才康復(fù)還是要先休息?!?br>
“至于捐獻者,你們放心,我早就替你們感謝過她家人啦!”
我的靈魂杵在原地。
我多希望他們永遠不要知道真相,又希望他們能最后看我一眼。
可他們還是跟著蘇晚離開了。
走時,蘇晚還催促著說:“大哥,你現(xiàn)在就和蘇柔斷絕關(guān)系吧!”
“以后家里再也不準她回來。”
哥哥頓在原地,片刻后他掏出手機,撥通了我的電話。
原本“最愛的妹妹”的備注已經(jīng)變成了蒼白的蘇柔兩字。
電話的待機聲要大哥的眉頭鎖緊。
他吐了句臟字:“有本事躲一輩子別回來?!?br>
直到一張蓋著白布的**被推了出來。
一陣微風吹過,一張安靜閉著眼、毫無生氣的臉,猝不及防地撞進大哥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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