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喚醒的人------------------------------------------。，手里拿著一個藍色的文件夾。文件夾里裝著李明遠(yuǎn)案的完整報告，還有那份時間性輻射的檢測數(shù)據(jù)。。，和遠(yuǎn)處傳來的腳步聲。一下，兩下，三下。。。。，握住門把手。金屬冰涼，貼著掌心。他停頓了一下，然后轉(zhuǎn)動。。。趙建國坐在主位，手里端著一個保溫杯。小張坐在角落，面前擺著一臺筆記本電腦。王芳、劉明，還有幾個技術(shù)科的人，都到齊了。。"小林，來了？"趙建國放下保溫杯，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坐下。，坐上去有點硬。他把文件夾放在桌上，雙手交疊。"李明遠(yuǎn)案的進展怎么樣？"趙建國問。
"有發(fā)現(xiàn)。"林默說，"但……"
他頓了頓。
"但什么？"
"但有些東西，不太好解釋。"林默迎上趙建國的目光，"死者體內(nèi)檢測到異常輻射，時間性輻射。監(jiān)控在零點整同時失效?，F(xiàn)場是密室。"
趙建國端起保溫杯，抿了一口。
"你的結(jié)論是？"
"他殺。"林默說，"但兇手……不在現(xiàn)實里。"
會議室里安靜下來。
有人咳嗽了一聲。很輕，但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不在現(xiàn)實里？"趙建國放下杯子，"林默，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我知道。"林默說，"但我有證據(jù)。"
他打開文件夾，抽出那份輻射檢測報告，推到桌子中央。
"這是法醫(yī)的檢測數(shù)據(jù)。死者體內(nèi)檢測到時間性輻射，強度超出正常值 47 倍。"
趙建國沒有看那份報告。
他只是盯著林默，看了很久。
"小林。"他終于開口，聲音很平，"你來警局幾年了？"
"五年。"
"五年。"趙建國點點頭，"那你應(yīng)該知道，警局辦案，講的是證據(jù)。不是……"
他頓了頓。
"不是這些神神叨叨的東西。"
林默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
"趙局，我……"
"好了。"趙建國打斷他，"這個案子，先到這里。技術(shù)科繼續(xù)復(fù)原監(jiān)控，法醫(yī)那邊……"
他看向門口。
蘇晴正好推門進來。
她穿了一件白色的法醫(yī)工作服，外面套了件深灰色的外套。頭發(fā)扎成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
"抱歉，遲到了。"蘇晴走到空位坐下，"剛做完一個尸檢。"
趙建國看著她。
"蘇法醫(yī)，李明遠(yuǎn)的尸檢報告，你確認(rèn)過了嗎？"
"確認(rèn)過了。"蘇晴說，"死因是心臟驟停，體內(nèi)檢測到時間性輻射。"
"時間性輻射……"趙建國重復(fù)了一遍，"這東西，你以前見過嗎？"
蘇晴的手指在桌沿上停住了。
很短暫的一瞬，大概只有半秒。但林默看到了。
"見過。"蘇晴說，"十年前，我父親的尸檢報告里，也有類似的東西。"
趙建國盯著她。
"你父親？"
"蘇志遠(yuǎn)。"蘇晴說，"十年前死于車禍。但尸檢顯示，他死前心臟已經(jīng)停止跳動了。"
會議室里安靜下來。
空調(diào)的嗡鳴聲突然變得很清晰，像是某種巨大生物的呼吸。
"這件事，我聽說過。"趙建國緩緩說，"但那是十年前的事了。和李明遠(yuǎn)案有什么關(guān)系？"
"輻射強度一樣。"蘇晴說，"都是超出正常值 47 倍。"
趙建國的眼神變了。
很細(xì)微的變化，像是平靜的水面泛起了一絲漣漪。但林默看到了。
"47 倍……"趙建國喃喃自語，"又是 47。"
"趙局。"林默說，"你知道這個數(shù)字？"
趙建國沒有回答。
他站起身，拿起保溫杯。
"今天的會，先到這里。"他說，"李明遠(yuǎn)案，繼續(xù)查。但……"
他頓了頓。
"但有些東西，不要往外說。明白嗎？"
林默和蘇晴對視一眼。
"明白了。"他們說。
趙建國點點頭，走向門口。
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回頭。
"小林。"他說，"**妹的事，有消息了嗎？"
林默感覺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
"沒有。"
"嗯。"趙建國點點頭，"有消息，告訴我。"
門關(guān)上。
會議室里只剩下他們幾個人。
"趙局知道我妹妹？"林默問。
"知道。"小張合上筆記本電腦，"十年前**妹失蹤，趙局親自督辦的。但……"
"但什么？"
"但后來案子停了。"小張說，"說是……證據(jù)不足。"
林默的手指在桌面上收緊了。
"證據(jù)不足？"
"對。"小張點點頭，"只找到**妹的書包，在郊外的一條河邊。但人……一直沒找到。"
蘇晴看向林默。
"**妹……"
"林雪。"林默說，"失蹤的時候，十六歲?，F(xiàn)在……應(yīng)該二十六了。"
他站起身。
"我去查監(jiān)控復(fù)原的進度。"
說完，他走出會議室。
走廊里很安靜。
只有他的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里回蕩。一下，兩下，三下。
他走到技術(shù)科門口，停下腳步。
門虛掩著，里面?zhèn)鱽碚f話的聲音。
"……零點那個時間點的視頻，還是復(fù)原不了。"
"劉明，你確定不是設(shè)備問題？"
"我確定。"劉明的聲音有些發(fā)緊，"所有攝像頭都在零點整同時失效，凌晨一點整同時恢復(fù)。就像是……"
"像是有人按了暫停鍵。"
林默推開門。
劉明站在電腦前，手里拿著一份報告。看到林默進來，他愣了一下。
"林隊。"
"監(jiān)控復(fù)原的怎么樣？"林默問。
"還是老樣子。"劉明把報告遞給他，"零點整那幾秒，所有攝像頭同時出現(xiàn)干擾。前后一分鐘的視頻都正常，就那幾秒……"
他頓了頓。
"就像是被什么東西切斷了。"
林默接過報告。
紙張很薄，透過光能看到背面的字跡。他翻到最后一頁。
結(jié)論：監(jiān)控失效原因不明
建議：進一步調(diào)查
"劉明。"林默說，"你有沒有……在零點失去過記憶？"
劉明的手指在鍵盤上停住了。
很久。
"林隊，你……"
"回答我。"
劉明沉默了幾秒。
"有。"他終于說，"大概十七分鐘。"
又是十七分鐘。
林默感覺后頸的汗毛豎了起來。
"什么時候？"
"昨晚。"劉明說，"我加班到很晚，零點的時候，在辦公室趴了一會兒。醒來時手機顯示零點十七分。"
他頓了頓。
"但我記得，我只閉眼了一秒鐘。"
林默盯著他。
"還有誰？"
"什么？"
"還有誰在零點失去過記憶？"林默說，"你知道的，告訴我。"
劉明沉默了很久。
"小張。"他終于說，"還有……趙局。"
林默感覺有什么東西在腦海里炸開。
"趙局？"
"對。"劉明壓低聲音，"我上個月看到趙局的日程表，每天零點，他都有一個……"
他頓了頓。
"一個叫隙間會議的安排。"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
空調(diào)的嗡鳴聲突然變得很清晰，像是某種巨大生物的呼吸。
"劉明。"林默說，"這件事，還有誰知道？"
"我不知道。"劉明搖搖頭，"我……我只是無意中看到的。"
林默把報告放進文件夾。
"這件事，不要告訴任何人。"他說，"明白嗎？"
"明白。"
林默轉(zhuǎn)身，走向門口。
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回頭。
"劉明。"他說，"你昨晚零點，有沒有做一個夢？"
劉明看著他。
"什么夢？"
"灰色的世界。沒有顏色，沒有聲音。只有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劉明的手指在鍵盤上收緊了。
"林隊，你……"
"回答我。"
劉明沉默了幾秒。
"有。"他終于說，"但……"
"但什么？"
"但夢里……"劉明頓了頓，"但我記得，夢里還有一個人。"
"誰？"
"看不清。"劉明搖搖頭，"他背對著我，穿著一件黑色的風(fēng)衣。他轉(zhuǎn)過身，說……"
他頓了頓。
"他說：你終于來了。"
林默感覺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
和蘇晴夢里的話，一模一樣。
"劉明。"他說，"今晚零點，你有空嗎？"
"林隊，你想……"
"我想驗證一件事。"林默說，"今晚零點，我們都在這里。看看會發(fā)生什么。"
劉明沉默了幾秒。
"好。"他說，"但我有個條件。"
"什么條件？"
"如果……如果我回不來了……"劉明從抽屜里拿出一個 U 盤，"這個，交給我老婆。"
林默接過 U 盤。
U 盤是黑色的，很小，邊緣有些磨損。上面貼著一個標(biāo)簽，寫著一個日期：
2016-04-08
十年前的今天。
"這是什么？"林默問。
"我這十年的研究。"劉明說，"所有關(guān)于零點異常的數(shù)據(jù)，所有關(guān)于監(jiān)控失效的記錄，還有……"
他頓了頓。
"還有我妻子的真正死因。"
林默愣住了。
"你妻子？"
"她十年前去世了。"劉明說，"官方說法是心臟病突發(fā)。但……"
他頓了頓。
"但我查過她的尸檢報告，她體內(nèi)也有時間性輻射。"
林默把 U 盤放進衣兜。
"劉明。"他說，"我不會讓你出事的。"
劉明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
"希望如此。"
林默走出技術(shù)科。
走廊里很安靜。
只有他的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里回蕩。一下，兩下，三下。
他走到樓梯口，停下腳步。
蘇晴站在那里。
她穿了一件白色的法醫(yī)工作服，外面套了件深灰色的外套。頭發(fā)扎成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
"林默。"她說，"我剛才……聽到了一些東西。"
"什么？"
"趙局。"蘇晴說，"他剛才在辦公室打電話，我……無意中聽到了。"
"他說什么？"
"他說……"蘇晴頓了頓，"他說時盜的人今晚要來。"
林默感覺后頸的汗毛豎了起來。
"時盜？"
"對。"蘇晴點點頭，"還有……他說那個女人已經(jīng)覺醒了。"
"哪個女人？"
蘇晴看著他。
"我。"她說，"林默，有人喚醒了我的能力。"
林默盯著她。
"什么時候？"
"我不知道。"蘇晴搖搖頭，"但我記得……十年前，我父親去世的那天晚上，有一個人來過我家。"
"誰？"
"看不清。"蘇晴說，"他穿了一件黑色的風(fēng)衣，戴著**。他和我父親談了很久，然后……"
她頓了頓。
"然后我父親就死了。"
林默感覺有什么東西在腦海里閃過。
他想起隙間里那個神秘男人說的話：
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你自己。
"蘇晴。"他說，"今晚零點，你愿意和我一起去一個地方嗎？"
"什么地方？"
"隙間。"林默說，"我想讓你看看，我看到的這個世界。"
蘇晴沉默了幾秒。
然后她點點頭。
"好。"她說，"但我有個條件。"
"什么條件？"
"如果我出了什么事……"蘇晴從口袋里掏出一個藍色的文件夾，"這個，交給我妹妹。"
林默接過文件夾。
文件夾很薄，里面裝著幾張紙。他翻開第一頁。
隙間人覺醒記錄
姓名：蘇晴
覺醒時間：2016-04-08 00:00
喚醒者：？？？
備注：誘導(dǎo)覺醒
林默抬起頭，看向蘇晴。
"這是……"
"我父親留下的。"蘇晴說，"他十年前就開始記錄這些了。所有隙間人，所有覺醒者，還有……"
她頓了頓。
"還有所有喚醒者。"
林默把文件夾放進衣兜，和 U 盤放在一起。
"蘇晴。"他說，"今晚零點，我們一起去。"
蘇晴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
"好。"
她轉(zhuǎn)身，走向走廊盡頭。
走到門口時，她停下腳步，回頭。
"林默。"她說，"有件事，我還沒告訴你。"
"什么？"
"我妹妹……"蘇晴頓了頓，"她知道隙間的秘密。"
門關(guān)上。
走廊里只剩下林默一個人。
他看了一眼表：上午十點十七分。
離下次零點，還有十三個小時。
林默站起身，走向窗邊。
玻璃上什么都沒有。
但他知道，在某個看不見的地方，還有另一個世界。
那個世界里，沒有顏色，沒有聲音，沒有生命。
只有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而他，已經(jīng)踏上了那座橋。
無法回頭。
林默伸出手，在玻璃上呵了一口氣。
白色的霧氣暈開，像一朵花。
他看著那朵花慢慢消散。
直到什么都看不見。
但這次，他知道。
看不見的，不代表不存在。
有些人，有些事，有些秘密。
它們就在那里，在某個看不見的地方，等著他去發(fā)現(xiàn)。
而他，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