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女兒送我去出租屋。
她下車買奶茶，手機忘在副駕上，屏幕還亮著。
微信語音自動外放，傳出**的聲音：“閨女，**真把那套老宅的房本給你了？”
緊接著，我女兒的聲音響起：“爸，我演得不錯吧？錢和房子都轉(zhuǎn)給你，答應我的留學基金可別忘了。”
“放心，等過戶手續(xù)辦完，就不用再應付那個老古董了?！?br>我僵在后座，渾身發(fā)冷。女兒匆匆上車，抓起手機，慌張地看向我：“媽！你……你醒了？”
“……嗯，瞇了一下?！蔽野崖曇舴诺煤茌p。
林薇從后視鏡里盯了我兩秒?！皼]事，就是叫你一聲，快到了?！?br>她把車停到一條舊巷口。
車窗外是上世紀九十年代的老樓，墻皮剝落，樓道里堆滿雜物。五樓，沒電梯。
她從后備箱拎出我唯一的編織袋，走在前面。經(jīng)過二樓轉(zhuǎn)角時，她突然回頭：“媽，小心點，這兒地板有點翹?！?br>演得真孝順。
門推開，一股潮濕的霉味撲面而來。不到二十平的房間，一張木板床，一張掉漆的桌子。水龍頭關(guān)不緊，滴答，滴答。
林薇把袋子放下，四下看了看?！皸l件是差了點，但暫時住著。媽，等過戶手續(xù)辦穩(wěn)妥了，我給你換個好點的?！?br>“過戶”兩個字，她說得輕飄飄的。
“行?！蔽易酱惭厣?，沖她笑了笑。
她松了口氣，又說回頭給我買床新褥子，讓我先將就。
臨走時，她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皨專屑碌酶阏f?！?br>“嗯？”
“明天得去趟街道辦，爸那邊需要你補個簽字，就是走個流程?！?br>“什么簽字？”
“老宅過戶的附屬文件，缺一個共有人放棄**。按理說離婚協(xié)議里寫了，但那邊不認，得你親筆再簽一次?！?br>她說得像通知我明天去取個快遞。
“好，你定時間?！蔽尹c點頭。
她走了。腳步聲越來越遠。
我獨自坐在陌生的木板床上，沒動。手機屏幕亮了，是微信提示音。
打開，一個叫“林家院”的群跳出一條新消息。是**林國棟發(fā)的：“薇薇，晚上早點回來，你麗姨燉了雞湯，你最愛喝的。”
下面緊跟著一條語音，點開，是個女人的聲音，溫溫柔柔：“小薇，回來時帶瓶生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