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葉白眉頭一蹙,她無法坐視不理,身影一閃,已沖進(jìn)暗巷。
伴隨著悶哼和慘叫,那幾個醉醺醺的男人便被她撂倒在地,痛苦**。
她脫下自己的外套,蓋在那個衣不蔽體的女生身上。
“沒事了?!?br>當(dāng)女生抬起臉時,葉白愣住了。
竟然是沈嘉郡。
她壓下了心頭的復(fù)雜情緒,冷靜地叫了救護(hù)車,將人送進(jìn)醫(yī)院,然后報了警,配合警方錄口供。
一切處理完畢,已是凌晨,她想了想,還是決定去醫(yī)院看看。
她走到護(hù)士站,剛想詢問沈嘉郡的病房號,一只大手狠狠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葉白吃痛,轉(zhuǎn)頭便對上霍霆琛憤怒的眼睛。
“你還敢來?”他的聲音壓抑著火氣,“你怎么能讓人對嘉郡做那種事!經(jīng)歷了那種事你讓她以后怎么活下去!”
“都說了不管怎么樣,我妻子的位置只會是你的,你非要趕盡殺絕?”說到這,他像是失去所有力氣垂下頭,“白白,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那時的你和嘉郡一樣,望向我的眼神干凈得不行。”
葉白看著他,忽而笑了。
原來他也記得,曾經(jīng)的她也只是個簡單的女孩,如果有的選,誰愿意雙手沾滿鮮血?
她真的很想問他,還記不記得她第一次動刀是為什么?
是為了把他從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黑賭場,活著拖出來!
她那年十四,接到消息的時候霍霆琛已經(jīng)被關(guān)起來一天一夜。
老板揚(yáng)言再不拿錢贖,就廢他一條胳膊。
那時她手里只有臨走前他給的幾十塊錢,被攥得皺巴巴,他說:“后天就是你的生日,去買條漂亮的裙子,等我回來帶你去吃頓好的?!?br>她能怎么辦?!
她只能拿起桌上的刀,走向賭場……
現(xiàn)如今,十六年的生死相依卻換來一句:你為什么不像以前那樣單純善良?
甚至可以不分青紅皂白就將鍋甩在她頭上,不聽她一句解釋。
一陣腥甜猛地涌上喉間。
“霍霆琛,”她強(qiáng)忍著咽下那口血,抬起下巴,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開口:
“用你脖子上那玩意兒想一想,真是我動的手——”
“她沈嘉郡有機(jī)會活著,和你告狀么?”
……
自從那日在醫(yī)院不歡而散后,霍霆琛和葉白各自盤踞一方,再未見面。
港城的流言蜚語卻從未停歇,一則霍爺新歡深夜遇襲,幕后黑手直指葉白!更是徹底撕碎了最后的平靜。
直到江湖元老坤叔的七十大壽。
彼時,她正坐在角落的沙發(fā),和閨蜜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就見霍霆琛和沈嘉郡相攜出現(xiàn)。
周圍的議論聲傳來:
“瞧見沒,這是新歡,幾天前剛送了游艇?!?br>“霍爺真寵啊,她脖子上那顆粉鉆,九位數(shù),說給就給了,葉女王到底成了過去式。”
葉白沒什么感覺,倒是閨蜜擼著袖子就要沖過去:“我去撕了那對狗男女!”
她輕輕按住閨蜜的手腕,“別為了他們臟了手。”
下一秒,沈嘉郡的目光鎖定了葉白,立馬下意識地縮進(jìn)霍霆琛懷里,眼底滿是恐懼。
霍霆琛低聲安撫,看向葉白的眼神帶上幾分復(fù)雜。
這幕落在有心人眼里,立刻引發(fā)新一輪竊竊私語。
“看把沈小姐嚇的,看來那事兒是真的了?!?br>“感情的事勉強(qiáng)不來,私下用這種手段,未免太上不得臺面?!?br>“這跟那些爭風(fēng)吃醋的瘋婆子有什么區(qū)別?虧得以前還覺得她是個人物。”
這些議論將她扭曲城一個因男人變心而失態(tài)瘋狂的笑話,否定了她所有的成就。
她不欲多待,起身去了洗手間,卻在盥洗臺前,被沈嘉郡堵住了去路。
“姐姐,你和霆琛哥哥吵架,也不要鬧得太僵嘛,畢竟等到我肚子的孩子出生的時候,還要喊你一聲干媽呢。”
孩子?
葉白握著洗手臺邊緣的指節(jié),瞬間用力到泛白。
七年前那場針對她的綁架,對方下了狠手,早已傷了她的根本,讓她此生再無懷孕的可能。
當(dāng)時霍霆琛抱著虛弱不堪的她,紅著眼:“我不喜歡孩子,吵得很?!?br>“我只要你,白白,我只要你好好在我身邊就夠了?!?br>聲猶在耳,錐心刺骨。
沈嘉郡天真開口:“說起來,還要感謝姐姐幾天前派人關(guān)照我,這才進(jìn)了醫(yī)院查出有了身孕呢?!?br>“霆琛哥哥很高興,還給孩子取了個名字,叫念安。”
聽到這個名字,葉白的臉色瞬間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