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從鄉(xiāng)下找了個“易孕體質(zhì)”的表妹，非要抬進(jìn)門給我夫君生兒子。
半年后表妹臨盆，全家人喜氣洋洋地守在門外。
接生婆抱著個滿臉青紫的孩子出來，撲通一聲跪下，聲音抖得不成調(diào)子：
“老夫人！這……這孩子沒長人臉，長得像極了沈家那個剛出土的祖宗?。　?br>婆婆揭開包被看了一眼，當(dāng)場尖叫著發(fā)了瘋。
夫君嚇得奪門而逃，卻被我?guī)怂浪罃r住。
我蹲下身，看著那個“不像人”的孩子，摸了摸他的胎記，微微一笑：
“婆婆，這孩子確實是祖宗投胎。但您有沒有想過，祖宗為什么要在這個時候，從地底下爬出來找您要債？”
01
婆婆把林巧兒領(lǐng)進(jìn)門那天，我正在佛堂抄《女誡》。
宣紙上“婦行**”的墨跡還沒干透，院門就被撞開了。婆婆的大嗓門隔著三道回廊都聽得真切：“巧兒啊，往后這就是你家，你表嫂是個沒用的，肚子不爭氣，你可得給咱們沈家爭口氣！”
我擱下筆，看向銅鏡里的自己。鏡中人面色平靜，唇角甚至還帶著一絲笑。
春杏氣紅了眼眶：“少夫人！老夫人她怎么能——”
“把墨研完?！蔽掖驍嗨?，重新拾起筆，“這卷經(jīng)，還差三行。”
院里的動靜越來越大。婆婆指揮著下人把西跨院收拾出來，換上了全新的紅木家具、百子千孫的帳幔，連恭桶都是鑲了金邊的。那排場，比當(dāng)年我進(jìn)門時還要闊氣三分。
“表嫂?！?br>聲音軟糯，帶著鄉(xiāng)音。我抬起頭，林巧兒已經(jīng)站在佛堂門口。
她生得確實好。杏眼桃腮，腰肢纖細(xì)，偏偏胸前鼓鼓囊囊，**也圓潤——婆婆說的“宜男之相”。此刻她怯生生望著我，手里還捧著一碗茶：“表嫂，姐姐讓我來給你敬茶。姐姐說，往后咱們就是一家人了，要互相幫襯。”
姐姐。她管婆婆叫姐姐。
按照鄉(xiāng)下的輩分，林巧兒是婆婆遠(yuǎn)房表妹的女兒，該叫婆婆一聲表姨母?？善牌庞惨薪憬?，說這樣親熱。這輩分亂得，我都替沈家祖宗害臊。
“少夫人，她——”春杏要發(fā)作，被我一個眼神按住了。
我接過茶，輕輕抿了一口：“妹妹有心了。西跨院還住得慣嗎？”
林巧兒眼睛一亮，大約是沒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