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
我的腳步頓住了。
王浩。
那個整天在工位上刷視頻、打游戲的王浩。
那個項目會上一問三不知的王浩。
那個除了拍馬屁什么都不會的王浩。
150萬。
而我，0.1元。
我感覺胸口有什么東西在燃燒。
我轉(zhuǎn)過頭，看向角落里那個正在和鄭總碰杯的身影。
王浩穿著嶄新的西裝，笑得諂媚。
他舉起酒杯："鄭總，這一杯敬您，沒有您的栽培，就沒有我王浩的今天！"
鄭總哈哈大笑，拍著他的肩膀。
"好好干，明年還有更大的驚喜！"
更大的驚喜。
那我呢？
我攥緊拳頭，指甲嵌進(jìn)肉里。
一步一步，我走向他們。
鄭總看見我，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小陳啊，來來來，過來喝一杯！"
我沒動。
"鄭總，我想問一下，我的年終獎為什么只有一毛錢？"
空氣突然安靜了。
周圍的目光刷刷地聚過來。
王浩的酒杯停在半空，臉上的笑有些掛不住。
鄭總愣了一秒，然后笑著拉住我的手臂，壓低聲音。
"小陳，這種事我們私下說，別在這兒——"
"為什么？"我沒動，聲音不大，但很清晰，"王浩一年摸魚，年終獎150萬。我沒日沒夜地干，年終獎一毛錢。鄭總，你給我個解釋。"
全場鴉雀無聲。
鄭總的臉色變了。
他松開我的手，深吸一口氣，擠出一個笑。
"小陳，你跟我來，我們?nèi)マk公室談。"
他轉(zhuǎn)身就走。
我跟在他身后。
身后傳來王浩的聲音，帶著幸災(zāi)樂禍："喲，陳瑤這是不服氣啊？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水平……"
我沒回頭。
但我記住了。
鄭總的辦公室在頂樓。
落地窗外是整個城市的夜景。
他坐在老板椅上，手指敲著桌面。
"小陳，你知道我為什么單獨找你談嗎？"
我站在他對面，一言不發(fā)。
他嘆了口氣，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看看吧。"
我低頭。
那是一份合同。
《勞動合同續(xù)簽協(xié)議》
期限：十年。
底薪：一萬五。
我翻到最后一頁，看見了一行小字。
乙方同意將名下所有與"方舟計劃"相關(guān)的技術(shù)成果及知識產(chǎn)權(quán)無償轉(zhuǎn)讓給甲方……
我的手在發(fā)抖。
"鄭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