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書包里。
動作很輕，輕到幾乎不發(fā)出任何聲響。
旁邊的兩個女生在討論周末去哪家商場，她從頭到尾沒有側(cè)頭看一眼，也沒有被任何人搭話。
她收拾好東西，站起來，把椅子輕輕推回桌下。
經(jīng)過講臺的時候，她低著頭，快步走過，像一條想要穿過馬路卻害怕被車撞到的貓。
“林小禾。”我叫住了她。
她停下來，轉(zhuǎn)過身，抬頭看我。眼鏡片后面的眼睛很大，很黑，很安靜。
“老師好?！彼f。
聲音不大不小，剛剛好能被聽見。
沒有多余的情緒，沒有好奇，沒有緊張，甚至沒有疑惑。
就像一臺被設定好程序的機器，接收到“被老師叫住”這個指令后，自動輸出了“老師好”這三個字。
“你等一下，來辦公室一趟?！?br>“好。”
她點了下頭，退到走廊邊上，安靜地等在那里。
沒有問為什么，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不耐煩。
就這么站著，像一棵種在走廊邊上的盆栽。
我回到辦公室，坐在椅子上，把那張紙條又拿出來看了一遍。
“老師，如果我死了，會不會有人發(fā)現(xiàn)？”
這句話里有一個詞讓我格外在意。
“老師?！?br>她不是在跟朋友傾訴，不是在寫日記自言自語。
她是在跟“老師”說話。
她在向一個具體的人，發(fā)出一個具體的信號。
而這個信號，差一點就被當成垃圾扔掉了。

03
林小禾進來了。
她站在我辦公桌旁邊，雙手自然垂在身側(cè)，書包還背在肩上。
我的辦公室里堆滿了作業(yè)本和試卷，只有一張給來訪學生坐的折疊椅，但上面摞著一沓沒批完的作文。
她沒有坐，也沒有提醒我椅子上有東西。
就這么站著，等我開口。
我把那張紙條攤開，放在桌面上，推到她面前。
她低頭看了一眼，表情沒有變化。
“這****？”
“嗯?！彼f。
沒有否認，沒有慌張，沒有解釋。
就這么認了，像承認一道做錯的數(shù)學題一樣平靜。
“什么時候?qū)懙?？?br>“昨天?！?br>“寫的時候，在想什么？”
她沉默了一會兒。
時間不長，大概三四秒。
但在這三四秒里，我注意到她的右手不自覺地捏了一下校服的衣角，然后又迅速松開。
“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