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忘了，**當年也是這么跟我說的。后來呢？他那真愛給他洗過一雙襪子嗎？給他做過一頓飯嗎？還不是我伺候了你們老顧家二十年！”
“媽——”
“別叫我媽。你想走就走吧。但你記住，你今天從這個門出去，以后就別想再回來?！?br>腳步聲往臥室這邊來了。
我拿起手機，打開備忘錄，上面記著一串東西——顧衍的****、密碼，他的***照片，他和江月的聊天記錄截圖，還有一張江月的孕檢單，是婚禮前三天一個陌生號碼發(fā)給我的。
發(fā)件人備注：江月。
她大概想讓我知難而退。
我沒退。
不是因為愛。是因為我媽說，沈鹿，你要是現(xiàn)在退婚，親戚朋友怎么看你？你讓爸媽臉往哪擱？
我說好，那就不退。
顧衍推門進來的時候，我正把手機鎖屏放在床頭柜上，抬頭對他笑了笑。
“老公，外面怎么了？我好像聽見媽在跟誰說話。”
他愣了一下，然后露出那個我熟悉的、帶著點歉意的笑容。以前覺得這笑容真誠，現(xiàn)在再看，只覺得虛假得連敷衍都算不上。
“沒事，媽就是有點不舒服，我跟她說了會兒話?！?br>“哦?！蔽尹c點頭，“那你去洗洗吧，今天累了一天了?！?br>他站了一會兒，突然走過來坐在床邊，拉住我的手。
“小鹿，我——”
“嗯？”
他張了張嘴，最終什么也沒說出來，只是用力握了握我的手，然后起身去了浴室。
我聽著浴室里傳出的水聲，拿起手機，翻了翻江月發(fā)給我的那些東西。聊天記錄很長，從去年十月開始，一直到昨天。
昨天。
昨天是他們婚禮前夜。
顧衍跟江月說：明天我會把該做的戲做完。等我。我愛你。
江月回他：我和寶寶都愛你。
我把手機放下，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紅包，是今天敬酒時收的，上面寫著“百年好合”。拆開，里面是一千二百塊錢。
我把錢收好，紅**扔進垃圾桶。
第二天早上，顧衍起得很早。他說公司有急事，要出差幾天。
我說好，路上小心。
他拎著行李箱出門的時候，回頭看了我一眼。那個眼神很復雜，有愧疚，有猶豫，但更多的是——如釋重負。
好像在說，我終于要奔向我的真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