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滾。”
02
“拿著錢，滾?！?br>這三個字，像三根滾燙的針，狠狠扎進我的耳朵里。
羞辱。
**裸的羞辱。
我看著床頭柜上那張輕飄飄的支票，忽然笑了。
“媽，別笑，憋??！你想想我爸！”
肚子里兒子的聲音焦急萬分。
“我爸的公司股份，還有好幾塊地皮，都被這老女人和秦菲菲家聯(lián)手弄走了不少！五百萬？打發(fā)要飯的呢！”
我笑出了聲。
是啊，打發(fā)要飯的呢。
我跟了葉城三年。
他沒錢，我陪他吃糠咽菜，擠在三十平米的出租屋里。
他說他愛我，會給我一個家。
我相信了。
我懷著他的孩子，滿心期待地等他醒來，可等來的是什么？
是他的家人用錢，讓我滾。
羅玉梅皺起眉，對我的笑很不滿。
“你笑什么？嫌少？”
“阿姨，”秦菲菲假惺惺地開口，“周小姐可能只是一時接受不了……”
“我嫌臟?！?br>我收起笑，聲音不大，卻清晰地打斷了她。
病房里瞬間一靜。
羅玉yù梅的臉色沉了下來：“你說什么？”
我抬眼，冷冷地看著她。
“我說，你的錢，太臟了?！?br>我走上前，拿起那張支票。
在羅玉梅和秦菲菲錯愕的目光中，當著她們的面，一點一點，撕成了碎片。
“你！”
羅玉梅的養(yǎng)尊處優(yōu)的臉上終于出現(xiàn)了裂痕，她指著我，氣得發(fā)抖。
“你敢撕我的支票？你知不知道五百萬是多少錢！你這種窮酸鬼一輩子都掙不到！”
我將紙屑隨手扔進垃圾桶，拍了拍手。
“一輩子？你太小看我了?！?br>我轉(zhuǎn)向病床上的葉城，他的眼睛不知何時已經(jīng)睜開了一條縫，正靜靜地看著我。
那眼神里，有震驚，有痛苦，還有……贊許？
我的心忽然就定了。
我看著羅玉梅，一字一句地說：
“葉城是我的男人，我肚子里懷著他的孩子。你讓我滾？你憑什么？”
“就憑我是**！”羅玉梅氣急敗壞地吼道。
“媽？”我嗤笑一聲，“他出事這么多天，你來看過他一眼嗎？現(xiàn)在帶著他的前未婚妻來，逼他現(xiàn)在的女朋友分手？”
“我……”羅玉梅被我堵得一噎。
“你到底是為他好，還是為了你們?nèi)~家和秦家的利益，你自己心里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