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不久前將軍派人把烈風送走了,說是怕它再傷了魏姑娘……”
“可送走的人回來說,烈風在半路突然就發(fā)病死了……”
楚南喬腦子里“嗡”的一聲。
烈風昨天還好好的,哪來的急???
不過是有人容不下它罷了。
她猛地起身,從墻上取下佩劍,在魏云霜的院子找到了蕭卿塵。
蕭卿塵見她持劍闖入,眉頭微蹙,剛要開口質問,楚南喬卻手腕翻轉,劍尖直指他的心口。
他側身避開,順勢扣住她的手腕:“你瘋了?”
楚南喬眼底一片猩紅:“蕭卿塵,你殺了烈風!我說過,你敢動烈風,我絕不原諒你!”
蕭卿塵眼中閃過一絲訝異:“烈風死了?”
片刻的怔忪,讓楚南喬掙脫了束縛再次舉劍,刺向他的咽喉。
他正要再次避開,魏云霜卻突然撲了過來。
“蕭大哥,小心!”
劍尖刺入了魏云霜的肩胛。
“霜兒!”
蕭卿塵瞳孔驟縮,一把接住軟倒下去的魏云霜。
楚南喬抽出帶血的劍,還想再刺。
蕭卿塵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他出手如電,兩指并攏,精準地夾住了劍身。
“咔嚓——”
跟隨她多年的佩劍,應聲而斷。
他反手一揮,將楚南喬狠狠甩了出去。
“砰!”
楚南喬的后背重重撞在桌角,整個人摔在地上。
“噗——”
她猛地吐出一大口鮮血。
蕭卿塵卻未看她一眼,立刻抱起魏云霜,緊張地查看她的傷勢。
“快!去把府醫(yī)和軍醫(yī)都叫來!”
魏云霜靠在他懷里,虛弱地扯著他的衣袖:“蕭大哥,只要你沒事……姐姐就算殺了我,也沒關系……”
楚南喬撐著斷劍,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蕭卿塵終于冷冷看向她。
“楚南喬,烈風就是被你教壞了,所以野性難馴傷人,如今死了,也是活該!”
楚南喬嘴里的血還在往外涌,只恨自己沒能替烈風報仇。
那是馱著他們在漠北雪原上走了三天三夜,將他們救出來的烈風啊。
那時候他說,烈風有恩于他們,以后要給它養(yǎng)老送終。
如今,一句“活該”,就抹殺了所有。
“把夫人送回去?!笔捛鋲m冷冷下令,“沒有我的命令,不準她放出來?!?br>
楚南喬被兩個下人粗暴地拖回了寢房,鎖上了院門。
剛剛蕭卿塵那一掌,下手極重。
舊傷疊新傷,她又吐了幾口血,徹底暈死過去。
再次醒來,腦中響起系統(tǒng)的提示音。
距離身體銷毀還有:2小時。
丫鬟守在床邊,哭得眼睛腫成了核桃。
“夫人,您終于醒了,您都昏睡兩天了?!?br>
“奴婢去求將軍,可將軍說您是裝的,不讓大夫進來,說一切都要等魏姑**傷徹底好了再說……”
“可您都病成這樣了,奴婢請來的大夫又不讓進來,怎么辦啊……”
楚南喬搖了搖頭:“扶我起來?!?br>
丫鬟將她扶起,靠在床頭。
“點個火盆來?!?br>
很快,一盆炭火被端了進來。
楚南喬將蕭卿塵在戰(zhàn)場上寫給她的家書,他送的小玩意兒,婚書,還有她最愛的長弓。
所有與她有關的東西,都被她一件件扔進了火盆。
火光跳躍,將一切都吞噬殆盡。
距離身體銷毀還有:10分鐘。
她從枕下摸出最后幾張銀票,連同丫鬟的**契一起,塞到她手里。
“走吧,以后,你是自由身了?!?br>
丫鬟“撲通”一聲跪下,哭著搖頭,死也不肯走。
楚南喬沒有再強求,讓丫鬟扶自己躺下。
終于,要解脫了。
……三,二,一。
脫離程序執(zhí)行完畢。
楚南喬聽著耳邊丫鬟痛哭的聲音,緩緩閉上了眼睛。
……
另一邊,蕭卿塵剛將魏云霜哄睡。
看著魏云霜沉睡的側臉,他腦海里閃過楚南喬在戰(zhàn)場上沖他笑的模樣。
突然,心口猛地一抽,像是被生生剜去了一塊,痛得他喘不過氣。
他突然想起了楚南喬**倒地,和她丫鬟哭求說她病重的場景。
怎么會呢?
他當時下手是重了些,算是給她一個教訓。
但頂多是一些內傷,不至于重病昏迷。
一定是她又在耍什么把戲。
可心口的疼痛讓他越發(fā)坐立不安。
他起身,對著門外吩咐:“去叫府醫(yī),到夫人房里看看?!?br>
話音剛落,一個小廝就慌慌張張地沖了進來,跪倒在地。
“將軍,不好了!”
“夫人她……病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