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余嬗不想和余母多解釋,只說,“他們家給的多。”
余母秒問,“給了多少?”
余嬗沒回了。
從洗手間出來回包間。
余嬗剛進去就聽沈錚和老**說,“行了,你別嚇到她。”
老**反過來訓(xùn)斥,“男人不能太摳門,你自己的媳婦,我給這點東西你還心疼?”
沈錚,“哪有人跟你這樣,散財老太?”
老**的拐杖揮過來,還沒敲到沈錚腿上就看到折返回來的余嬗,立馬拿著她那套珠寶,往余嬗那去。
“孫媳婦,看看這些鴿子蛋,喜不喜歡?這可是奶奶珍藏的寶貝,就等見了我孫媳婦,送做見面禮。”
差著距離,余嬗就被那色澤驚到了,她甚至不懂珠寶,只單看顏色和光澤度,就知道絕不普通。
她哪敢接。
改口費的一百萬就驚到了她了,不自覺的就向后退了一步,她都想轉(zhuǎn)身逃出包間了。
沈錚追上來,從老**手里奪了東西,“何姨,拿下去?!?br>
何姨看了眼沈錚,又看了眼老**,知道老**寵愛孫媳婦的心,但剛才,她站在一旁,看到了余嬗的反應(yīng)。
有點被嚇到。
大少爺這么做,肯定有這么做的道理。
何姨第一次不看老**的臉色,上去接了沈錚遞過來的珠寶盒子,拿了出去。
“哎,小何這鬼丫頭,竟然被你收買了,哼!”
老**氣的拐杖跺地。
沈錚貧道,“您這陣仗,別給我媳婦嚇跑了?!?br>
余嬗上前來,“奶奶,禮物太貴重了,我的確不能收?!?br>
“你是我孫媳婦,哪有什么不能收的,我兒媳婦走了,我的那些家當都是留給孫媳婦的。”
余嬗,“那就留到以后再送?!?br>
老**看看余嬗又看看沈錚,嘆了口氣,握上余嬗的手,拍了拍,“那說好了,***東西都是留給你的,隨時來奶奶這兒拿?!?br>
余嬗乖巧點頭,“好?!?br>
話音落下沒多久,余父余母到了。
老**很熱情‘親家’‘親家’的稱呼,沈錚一貫嘴甜,都不用余嬗介紹,主動叫爸媽。
余父余母把改口費遞上,對沈錚很滿意,余母悄聲和余嬗說,“小沈長的真帥,又高又俊,跟男明星似的,先不說家里條件,就這長相就壓你表姐老公一頭,不對,是幾頭,好幾頭。”
高興完,又問余嬗,“怎么不見**媽,就一個奶奶,小沈不會沒有爸媽吧?”
余嬗怕余母問錯話,跟她說,“沈錚母親去世了,**今天工作忙,不知道能不能趕過來。”
“這樣。”
余母聽后皺了眉,說話語氣都沒先前高興了,“什么工作能比兒子結(jié)婚的事更重要,是不是對你不滿意,瞧不起咱們家?”
包間就這么大,人有情緒時,聲量壓不下來,且余母容易上臉,就是聽不清說什么光看臉色就只能猜出個八分意思。
沈錚走過來,抱歉道,“媽,今天是我沒安排好,讓你們受委屈了,我家...”
他頓了頓說,“情況挺復(fù)雜的,但請你們放心,我和奶奶都會對嬗嬗好的,不會讓她受委屈。”
老**也說,“親家,我的那個兒子,確實混賬,但你們放心,我老婆子早就給阿錚打算好了,我們老沈家的東西以后都是阿錚和嬗嬗的,至于阿錚那個**爸爸,他來不來不打緊?!?br>
余母,“哎,咱們吃飯吧,大家都餓了。”
婚都結(jié)了,有些事不好計較,但余母心里是不大高興的,哪有男方父親這么干的。
老**說,“我給嬗嬗準備了七金,吃飯前,我先給嬗嬗,小何?!?br>
何姨很快抱了個大紅盒子過來,打開來,金燦燦的一片。
現(xiàn)在結(jié)婚買黃金,不是三金就是五金,老**送七金,是多了兩個黃金杯子。
老**說,“這杯子寓意一輩子,祝倆孩子琴瑟和鳴,白頭到老。”
余母終于眉開眼笑,“親家奶奶有心了。”
老**,“這是應(yīng)該的,至于彩禮,阿錚說倆人自己商量的26萬8,他們年輕人自己決定了,我就不插手了?!?br>
不然這小子又說要把他媳婦嚇跑。
老**是覺得26.8萬太少了。
余母聽到26萬8,臉上的笑意更甚了,余嬗表姐結(jié)婚,男方給的18萬8,讓她二姐好一頓嘚瑟。
女方還陪嫁了一套房和車,雖說是余嬗表姐的名字,但那都是錢,房子租出去,以后減輕的也是男方養(yǎng)家的壓力。
自己家沒什么陪嫁,男方還給26萬8,不比她們好?
余母說,“我和嬗嬗她爸這幾年身體不大好,前幾年她爸生了場重病,家里的錢全搭進去了,多的陪嫁我們沒有,不過我們嬗嬗上小學(xué)的時候我們給她買了個保險,買的增值壽險,一年兩萬買了六年,放了十來年,3.5的利率,現(xiàn)在也有十七八萬了?!?br>
余母把保險拿出來,遞到了余嬗的手里,“這就是我們給嬗嬗的陪嫁了。”
關(guān)于保險的事,在今天之前余嬗一點都不知道。
這幾年,家里的重擔都壓在她一個人身上,要說一點怨言都沒有,也不可能。
身邊的朋友,買房的買房,買車的買車。
她做醫(yī)美賺的不少,但家里大小事情都她拿錢,有時候她也覺得累。
特別是父母加起來兩萬的退休金,談不上高但也真不低了,可他們花錢大手大腳,去年背著她買保健品,貸了小十萬的款,最后還是她去補窟窿。
她覺得自己已經(jīng)這么累了,他們還不給她省心,心里早對他們失望了。
結(jié)婚陪嫁她想都沒敢想。
以為就不可能有,沒想到余母拿了保險出來,十七八萬,不說這幾年他們總嫌錢不夠花,就說四年前,余父生病,她那時候做醫(yī)生,因為學(xué)歷不夠,評級上不去,拿到手的工資就那么多,存不下多少錢手術(shù)費根本不夠。
余母和二姨爭了一輩子,那時候?qū)幵冈谕饷娼桢X被二姨笑話,也沒動這筆錢。
余嬗心里五味雜陳。
一頓飯吃下來,沈錚送老**去車上,余嬗陪余父余母出去。
她問,“保險的事你們怎么沒跟我說過?”
余母,“這有什么好說的,以前買就是準備等你結(jié)婚給你的?!?br>
余嬗,“沒錢用的時候怎么不想著拿出來?”
余母,“一碼歸一碼,女兒的陪嫁錢我們還是得留的,不然出去要被人搓脊梁骨,咱們家跟你二姨家比不了,她們家有錢,能給你表姐買套兩室一廳的小居室,能買車,我跟**什么情況你知道,你可別心里不舒服,我們培養(yǎng)你,花的也不少,現(xiàn)在你給我們的補貼,也是你應(yīng)該的回報?!?br>
余嬗那點愧疚心,突然又沒了,“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