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案，我讓人整理好了?！?br>他從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過來。
牛皮紙封面。
里面是表格，最后一頁有兩個簽字欄。
股權(quán)變更書。
蔣穗看著那份文件。
上輩子她接過筆，沒有猶豫。
因為他是她丈夫。
因為她信他。
因為我是個傻子。
她伸手拿起那份文件。
翻開第一頁，第二頁，第三頁。
陳柏文端著咖啡杯微笑，等她簽字。
蔣穗把文件從中間撕開。
聲音很脆。
紙張斷裂，碎片落在蝦仁滑蛋上面。
陳柏文的笑凝固了。
咖啡杯停在嘴邊，沒放下。
「穗穗？你這是——」
「不簽?！?br>蔣穗把碎紙撥到一邊，繼續(xù)吃早餐。
筷子夾起蝦仁，放進(jìn)嘴里。
陳柏文放下杯子，笑容恢復(fù)了，只是眼角的弧度淺了一絲。
「怎么突然……是不是我沒解釋清楚？這個只是**優(yōu)化，不影響你對公司的控制權(quán)，對你只有好處沒有壞處。我讓趙會計詳細(xì)跟你說——」
「我說了，不簽?！?br>蔣穗放下筷子，抬頭看他。
你那雙眼睛。上輩子我覺得溫柔?，F(xiàn)在看，全是算計。
陳柏文沉默了兩秒。
嘴角還掛著笑，但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
「穗穗，咱們是一家人，我不會害你，你想想——」
「陳柏文。」蔣穗打斷他，聲音平穩(wěn)得像在念菜單，「公司是我婚前財產(chǎn)。從法律上說，跟你沒有關(guān)系。從今天開始，也不會有關(guān)系。這件事到此為止，別再提了?！?br>陳柏文的手指停了。
他看著蔣穗的眼睛，像第一次認(rèn)識這個女人。
「你……你今天怎么了？誰跟你說什么了？」
蔣穗站起來，擦了擦嘴，把紙巾疊好放在碟子旁邊。
「我清醒了?！?br>她拿起包，走向門口。
手碰到門把手的瞬間，聽見身后陳柏文的聲音。
「蔣穗，你這個態(tài)度是不是有點過分了？我是你老公，我為了這個家——」
門關(guān)上了。
樓道里很安靜。
蔣穗站在電梯口，按下1樓。
電梯門關(guān)上的一秒，她看見自己映在金屬門板上的臉。
沒有表情。
但眼睛里有火。
陳柏文，上輩子你拿走了我的公司、我的女兒、我的命。這輩子，我從這張紙開始，一樣一樣拿回來。你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