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都踩著我的位置往上走。
我安靜地吃著。
不是大度。
是在數(shù)。
趙瑩整個飯局碰了陸強(qiáng)多少次。
七次。
三次用手肘碰他胳膊。兩次幫他擦嘴角。一次勾他袖口叫他看手機(jī)。一次在敬酒的時候從背后摟了他一下。
"強(qiáng)哥你喝多了，我扶你。"
七次。
陸強(qiáng)一次都沒躲。
陸母一次都沒覺得不對。
飯局散了，陸母拉著趙瑩的手笑呵呵地說了一句。
"瑩瑩今天住家里吧，這么晚了別回去了，跟媽擠一擠。"
跟媽擠一擠。
未來婆婆叫別的女人跟媽擠一擠。嫡親的兒媳站在旁邊，問都不問一句。
陸強(qiáng)替我接了話。
"初初今天累了，我先送她回去?，摤撃愀鷭屪。魈煳襾斫幽?。"
接你。
回到小區(qū)樓下，他沒熄火。
"沈初。"
"嗯？"
"你今天全程黑著臉，我媽都看出來了。"
"我在笑。"
"你那叫笑？"
"陸強(qiáng)，**讓趙瑩跟她住，叫她跟媽擠一擠。你覺得這句話哪里不對？"
他盯著方向盤。
"你想多了。我媽就那性格——"
"從小一起長大的。這句話你說了一百遍了。"
他不說話了。
我下了車。
進(jìn)了家門，聞到一股不屬于這個家的味道。
不是我的香水，不是他的須后水。
甜膩的花香，濃度剛好存留四五個小時。
趙瑩的祖·馬瓏橙花。她固定用的，三年沒換過。
她來過。
陽臺的窗簾拉法變了。我習(xí)慣從左往右，現(xiàn)在是從右往左。
洗手間的洗手液瓶身上留著一個不屬于我的按壓角度。
鞋柜里多了一雙粉色女式拖鞋。碼數(shù)比我大一號。
新的。吊牌還在。
她怎么進(jìn)來的？門沒被撬過。
打開智能門鎖面板，調(diào)出開鎖記錄。
今天下午三點(diǎn)十七分，密碼開鎖。
那時候我在美容院，陸強(qiáng)在公司。
我給陸強(qiáng)發(fā)了消息。
"門鎖密碼你給誰了？"
"沒給誰啊。怎么了？"
"趙瑩今天來過家里。"
三十秒后。
"啊？不會吧，她怎么進(jìn)來的？"
又過十秒。
"可能上次我讓她幫忙收快遞，給她說了密碼。忘了跟你說了。"
忘了跟你說了。
我把那雙粉色拖鞋看了一會兒。
新買的，放在我的拖鞋旁邊。
像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