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門關(guān)了。
燈光很白，襯得他臉色不太好。
"沈初，我最后說一遍——瑩瑩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你在婚禮上把她排除在外，我面子往哪擱？"
"你的面子和我的婚紗，哪個重要？"
"你——"
"這件婚紗是我媽定的?；槎Y也是我家出的錢。你要面子，自己掙去。"
他的下頜繃緊了，臉上的肌肉跳了一下。
然后低頭掏出手機，打了幾個字，發(fā)了出去。
抬起頭的時候，換了一張臉。
溫柔的、帶著三分討好。
"好好好，聽你的。不讓瑩瑩參與了，行不行？"
我沒接話。
拎起包走出試衣間。
電梯下行的時候打開手機。
趙瑩的朋友圈，剛發(fā)的。
配圖是她穿著那件婚紗的**，不知道什么時候**的。角度刁鉆，**虛化得恰到好處，她側(cè)身站著，手搭在婚紗腰線上，笑容燦爛得像新娘本人。
配文："閨蜜的婚紗太美了~強哥說我穿比她還好看呢，下次該輪到我了吧~嘻嘻"
底下四十七個贊。
陸強排第一。
**排第三。
評論里有個精致頭像的女生寫："姐妹你穿真的絕了！比新娘都美！"
趙瑩回了個害羞的表情："別這么說啦，會被打的~"
陸母評論了一句："瑩瑩穿啥都好看，我家的福氣。"
我家的。
陸母嘴里的"我家的"，從來不是我。
手機又震了。
陸強發(fā)來的。
"老婆別生氣了，晚上帶你吃日料好不好？"
第二條："瑩瑩就那性格，大大咧咧的，你別往心里去。"
第三條："我讓她把朋友圈**？"
我回了兩個字："不用。"
他秒回："我老婆就是大度。么么噠。"
緊跟著，趙瑩發(fā)來一條語音消息。三十八秒。
點開，她的聲音軟綿綿的："姐，今天不是故意的啊，你別跟強哥吵嘛。改天我請你吃飯賠罪好不好？我就是嘴笨不會說話，你別跟我一般見識~"
三十八秒的道歉，每個字底下埋著炫耀。
我回了兩個字："沒事。"
十五分鐘后，趙瑩那條婚紗**底下多了一條她自己加的評論：
"嫂子說了隨便穿~大度姐姐就是我的神！"
下面又多了十幾個贊。
我鎖了屏。
到家的時候，手機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