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挑食。”媽說。
我確實(shí)不挑食。
從小到大我都不挑食，因?yàn)樘粢矝]用。
回到出租屋之后，我自己也學(xué)會了煮蘿卜絲湯。
切得細(xì)細(xì)的，放點(diǎn)鹽，煮開就行。
我不知道自己是真喜歡還是習(xí)慣了。
2.
第二天上班，趙姐看我臉色不好。
“又沒睡好？”
“我弟給我打電話了?！?br>“要錢？”
我沒說話。趙姐認(rèn)識我五年了。她什么都知道。
“你知道你這七年一共給了多少嗎？”
我搖頭。
“你沒算過？”
“沒算過?！?br>這也是真話。我從來沒算過總數(shù)。每個月轉(zhuǎn)的時候只想著“也不多”。
趙姐掏出手機(jī)遞給我。
“你打開銀行APP，查轉(zhuǎn)賬記錄。”
我沒接。
“你怕什么？”趙姐說，“你怕算出來發(fā)現(xiàn)自己是個冤大頭？”
我看著她。
“算不算都是。”我說。
趙姐沒再說話。
中午吃飯的時候，大姑周鳳英發(fā)了一條微信語音。
六十秒。
“敏敏啊，**說你換工作了？新工作怎么樣??？你弟最近壓力大，剛買了房還要養(yǎng)孩子，你手頭要是寬裕，多幫襯幫襯。你是當(dāng)姐的嘛。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我聽完了。
回了三個字：知道了。
趙姐坐在對面，筷子都沒放下。
“這誰??？”
“我大姑?！?br>“她管你要過錢嗎？”
我想了想。
“前年管我借了五千。說她兒子裝修。”
“還了嗎？”
“沒有?！?br>趙姐把筷子拍桌上了。
“周敏，你是不是全家的提款機(jī)？”
這句話很難聽。
但我沒法反駁。
因?yàn)槲易屑?xì)想了想——
七年了。
他們連句謝都沒說過。
不是忘了說。
是覺得不需要說。
3.
晚上我回家，還是煮了蘿卜絲湯。
鍋開了的時候媽打來電話。
“**說你沒打錢？”
“媽，我換工作了?！?br>“換什么工作？你那個超市不是干得好好的？”
“調(diào)到倉庫了。工資少了。”
這也是假話。我上個月還漲了五百。
漲薪的事我沒告訴任何人。趙姐幫我爭取的。當(dāng)時我都不知道她去找了主管。我以為是正常調(diào)薪。
“那也不能一分不給吧？”**聲音拔高了，“你弟剛買了房，貸款每個月四千三，他壓力多大你知道嗎？”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