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五年期滿。問您……什么時候回來。"
我沒有立刻回答。
視線落在面前那塊巨大的LED屏幕上。
黑色的。沉默的。等待被點亮。
"秦北。"
"在。"
"幫我準備一套東西。"
"您說。"
"許若笙昨晚單身派對的完整視頻、現(xiàn)場錄音、所有參與者名單。"我的聲音很平，像是在念一份采購清單。"今晚十二點之前，發(fā)到我郵箱。"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少爺，您要——"
"還有，"我打斷他，"通知法務(wù)部，把許家那邊的財務(wù)往來全部調(diào)出來。周芳三年前偽造我簽名轉(zhuǎn)走的那筆錢，每一分的去向，我要流水。"
"明白了。"秦北沒再多問。
"最后一件事。"
"您說。"
"告訴爺爺，明天之后，我回家。"
掛了電話。
我重新打開微信。許若笙的頭像是我給她拍的側(cè)臉照，逆光，下巴線條干凈。
我打字——
"寶貝，今晚玩得開心嗎？早點休息，明天我讓你做最幸福的新娘。"
發(fā)送。
消息下面很快跳出兩個字——"好噠。"
還跟了一個親吻的表情包。
我把手機放進褲兜，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走到LED屏幕的控制臺前，把U盤接口的位置確認了一遍。
明天。
三百個賓客。
我岳母特意邀請的那些親戚朋友、生意伙伴、街坊鄰居——她巴不得全天下知道她女兒嫁了人。
好。
那就讓全天下都看看，她女兒是什么貨色。
我關(guān)掉宴會廳的燈，門在身后合上。
走廊盡頭的安全出口指示燈泛著綠光，照在地面上，像是一只冰冷的眼睛。
我站了幾秒，把拳頭慢慢松開。
指甲在掌心掐出四道月牙形的印子，已經(jīng)滲出紅痕。
許若笙。
三年前我以為你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
三年后你會知道，我才是你這輩子最大的劫數(shù)。
第二章
回到租的公寓，門一關(guān)，黑暗撲面。
我沒開燈，坐在沙發(fā)上，盯著茶幾上那本婚禮請柬——大紅色燙金字，"沈決＆許若笙"。
茶幾旁邊摞著三本相冊，是許若笙讓我整理的。
"你負責(zé)設(shè)計婚禮現(xiàn)場的照片墻，要溫馨一點，我媽說了要體面。"
體面。
這個詞從我認識許若笙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