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賬我結過了，你們……好好的。”
轉身時，我聽見表弟低聲罵了句臟話，趙誠在壓抑地喘氣。
剛到家，門就被撞開了，秦雅踩著十厘米高跟進來，手里拎著個嶄新的奢包。
“媽，看！”她把包往沙發(fā)上一扔，“芳姐送的！新款，三萬八！”
“爸說了，芳姐就是會做人?！彼?*坐下，翹起腿。
“哪像你，就知道省省省，買個菜還討價還價，爸帶你出去都嫌丟人。”
還記得她第一個書包是我用碎布頭拼的，別的小朋友笑她，她哭著回家。
我連夜去**市場，咬牙買了個印著美少女戰(zhàn)士的新書包，那幾乎是我當時一天的收入。
我轉身，走進臥室，拿出一個老式絨布首飾盒，秦雅眼睛亮了。
暗紅色絨布上躺著一只翡翠玉鐲，這是我媽留給我的，說是姥姥的陪嫁。
秦雅伸手就要拿，我合上盒子，“等你結婚的時候再給你?！?br>她半天憋不出話，最后抓起包，摔門走了。
晚上，秦嶼難得早回，說要帶我去酒會，“補償你的?！?br>我換了條素色旗袍，頭發(fā)挽起來，秦嶼皺眉，“太素了，換件鮮亮的?！?br>“就這件吧?！蔽覍χR子涂口紅，這顏色我習慣多年，最開始是秦嶼挑的。
很多年前，我過生日，他送我第一支口紅，是他攢了三個月私房錢。
他笨手笨腳想給我涂，涂到嘴唇外面，兩人笑作一團，“我老婆涂這個，全世界最好看?！?br>后來我就一直用這個顏色，但現(xiàn)在也只是習慣了，唯獨不是為了給他看。
酒會上，秦嶼挽著我，到處跟人碰杯，“我**，跟了我三十年，任勞任怨?！?br>他嗓門很大，“這女人啊，還是老的好，貼心！”
周圍人奉承，說他好福氣。
去洗手間時，路過露臺，聽見秦嶼在打電話，聲音是我從沒聽過的溫柔。
“…首飾喜歡就行，你婚禮我真去不了，但心意到了…嗯，她不知道，老了糊弄兩句就信了…”
酒會結束，秦嶼喝了不少，“靜靜，這些年，辛苦你了?！?br>他神秘兮兮摸出個絲絨盒子，“紀念日禮物，來，我給你戴上?！?br>是條鉆石項鏈，碎鉆拼成花瓣，中間一顆主鉆，燈光下挺閃。
他推我到穿衣鏡前，“好看！我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