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就往前院跑。
翠兒嚇了一跳，在后面追著喊：“小姐！您的鞋！您還沒換鞋呢！”
我什么都顧不上了。
我踩著繡花鞋跑過長廊，跑過垂花門，跑過前院那棵老槐樹。
府里的下人們看見我這般模樣，一個個都愣住了
我跑出姜府大門的時候，正午的陽光刺得我眼睛發(fā)疼。
我站在臺階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心臟砰砰地跳，不知是跑得太急，還是因為別的什么。
我正要邁步，就看見街對面停著一輛青帷馬車，車簾掀開一角，露出一張我這輩子都不想再看到的臉。
顧云舟。
他穿著月白色的長袍，面容清俊，眉目含情，正含笑看著我。
那一瞬間，我渾身的血都涼了。
我想起上一世，他站在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的家人倒在血泊里，嘴角掛著溫文爾雅的笑，像在欣賞一場精心準(zhǔn)備的盛宴。
“婉婉，”顧云舟從車上下來，朝我走來，語氣溫柔得像三月的春風(fēng)。
“聽說裴兄中了狀元，我特意來接你一同去道賀，你我兩家與裴家都是世交，一同前去，更顯禮數(shù)。”
上一世的這一天，他也是這樣說的。
而我當(dāng)時滿心歡喜，覺得顧云舟體貼周到，便上了他的馬車，與他并肩出現(xiàn)在裴硯知面前。
我以為我喜歡的是顧云舟。
我以為我做的是對的。
我深吸一口氣，看著眼前這張?zhí)搨蔚綈盒牡哪?，慢慢彎起嘴角?br>“顧公子，”我的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疏離，“多謝好意，不過不必了?！?br>顧云舟微微一怔。
“我與裴硯知自幼相識，”我笑意盈盈地看著他，眼底卻沒有一絲溫度，“他的喜事，我自然是可以隨時過去的?！?br>顧云舟的眉頭幾不可見地皺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fù)了溫潤的笑容：“婉婉說得是，是我考慮不周了，那我便不打擾，改日再登門拜訪?！?br>他說完便轉(zhuǎn)身回了馬車，車簾落下的一瞬，我看見他的眼神變了。
那是一種被冒犯的陰沉，像蛇吐信子，轉(zhuǎn)瞬即逝。
我轉(zhuǎn)過身，朝著裴府的方向，一步一步走了過去。
翠兒追上來，喘著氣：“小姐，您慢點。”
我腳步不停，聲音輕輕的，“我等不及了。”
2
裴府門前的紅綢還沒掛完，幾個小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