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的單人床上坐起來。
昨晚在附近找了個快捷酒店，房間不大，床單上有一股洗衣液的氣味。
我洗了臉，穿上昨天的襯衫，折痕還算整齊。
打了輛車去宋氏集團總部。
電梯直達三十二樓，董事長辦公室。
門推開的時候，宋建華坐在真皮轉(zhuǎn)椅上，手指間夾著一根沒點燃的雪茄。
趙慧蘭站在落地窗前，轉(zhuǎn)過來看我的眼神帶著刀子。
宋清禾沒在。
"坐。"宋建華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我坐下了。
宋建華把雪茄擱在桌上的水晶煙灰缸里，十指交叉擱在桌面上。
"聽說你昨晚跟清禾提退婚了？"
"是。"
"理由呢？"
"性格不合。"
趙慧蘭在落地窗那邊冷笑了一聲："性格不合？陸沉，你搞清楚你的身份。你一個從外地來的窮小子，進宋氏集團的時候連件正經(jīng)西裝都買不起，是誰給你安排的項目經(jīng)理？是誰給你配的車、住的房子？你有什么資格說性格不合？"
她的聲音尖銳，每個字都在往上拔。
我坐在椅子上，沒動。
宋建華抬了一下手，趙慧蘭閉了嘴。
"陸沉，我不管你和清禾之間鬧了什么別扭。但有一件事你得清楚。"
他盯著我。
"這三年，你在宋氏經(jīng)手的所有項目、客戶資源、技術資料，都是宋氏集團的資產(chǎn)。你可以走，但東西留下。一個字節(jié)都不許帶走。"
我看著他。
"宋總，我在宋氏做的工作，該交接的我會交接。流程走完，我離開。"
宋建華的眉頭擰了一下。
他大概沒想到我會答應得那么干脆。
"交接清單我周一報到人事部。"我站起來。
趙慧蘭在后面說："就這么走？連個道歉都沒有？我們宋家養(yǎng)了你三年——"
"趙女士。"
我回過頭。
她愣了一下。三年來我一直叫她"阿姨"。
"三年里，宋氏集團給我發(fā)的是工資，不是零花錢。我的勞動合同和薪酬記錄都在人事系統(tǒng)里。養(yǎng)這個字，用在這里不太合適。"
趙慧蘭的臉漲紅了，嘴張了兩下，沒發(fā)出聲音。
宋建華的目光沉了一度。
"你翅膀硬了？"
"沒有。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我轉(zhuǎn)身走出了董事長辦公室。
走廊里，幾個路過的同事用異樣的眼神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