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蓮花她演得挺累吧------------------------------------------，在椅子上坐下。，臉都白了，壓低聲音說：“福晉，要不……要不奴婢去請王爺？請他干嘛？”我瞥她一眼，“看戲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也沒底。原著里李氏是個什么貨色，我心里門兒清——表面柔柔弱弱，動不動就掉眼淚，背地里陰得很。原主就是被她當槍使，最后落得個冷宮幽禁的下場。。。。，進來個女人。，穿著件銀紅氅衣，梳著挑心髻，臉上敷著薄薄的粉。眉眼確實長得不錯，嬌嬌柔柔的，一看就是那種“我見猶憐”的類型。，眼眶就紅了。，一進門就紅，跟裝了開關似的?！敖憬?！”她快步走過來，聲音都帶著哭腔，“聽說暉兒在您這兒？那孩子不懂事，若是沖撞了姐姐，妹妹替他賠罪……”，沒起身，就那么看著她。
她走到我跟前，見我坐著不動，愣了一下，腳步也頓住了。
“妹妹來得挺快。”我說，“弘暉剛躺下，你就到了。消息夠靈通的。”
李氏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隨即又換上那副柔柔弱弱的樣子：“妹妹是擔心暉兒……他從小身子弱，姐姐您是知道的。這大冷天的，若是凍出個好歹來……”
“凍出好歹？”我笑了，“他在雪地里跪著的時候，妹妹在哪兒呢？”
李氏臉色一變。
我繼續(xù)說：“我讓人查了。弘暉從申時開始跪，到現(xiàn)在快一個時辰。這期間妹妹的院子離祠堂不過百步，愣是沒派人來看一眼?，F(xiàn)在我把人抱回來了，你倒是跑得比誰都快?！?br>李氏張了張嘴，想說什么。
我沒給她機會：“妹妹要真擔心他，以后多來看看。別等人跪壞了，再來演母子情深。”
這話說得夠明白了。
李氏的臉青一陣白一陣。
她身后的嬤嬤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福晉，您這話說的，側福晉是大阿哥的生母，怎么能……”
“生母？”我看向她，“你是哪位？”
嬤嬤一愣：“老奴是……”
“我問你話呢?！蔽掖驍嗨?，“你是哪位？本福晉跟側福晉說話，輪得到你插嘴？”
嬤嬤臉色漲紅，訕訕退后。
李氏深吸一口氣，換上一副委屈的表情：“姐姐若是不高興，妹妹走就是了。只是暉兒是妹妹身上掉下來的肉，妹妹怎么能不心疼……”
她說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眼眶里的淚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我看著都替她累。
就在這時，炕上傳來動靜。
弘暉醒了。
他坐起來，揉揉眼睛，看見李氏，愣了一愣。
李氏立刻撲過去：“暉兒！我的兒！你可把額娘擔心壞了……”
她伸手想去抱弘暉。
弘暉往后一縮，躲開了。
李氏的手僵在半空。
弘暉看著她，眼神淡淡的，像看一個陌生人。
“你怎么來了？”他問。
李氏臉上的表情差點掛不住：“額娘來看你啊，聽說你被罰跪，額娘心都碎了……”
“你心都碎了？”弘暉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說不出的諷刺，“我在雪地里跪著的時候，你院子里燈亮著。我看見了?！?br>李氏愣住了。
弘暉繼續(xù)說：“你院里的周嬤嬤還出來看了一眼，然后就回去了。我也看見了?！?br>李氏的臉徹底白了。
我在旁邊看著，差點沒忍住鼓掌。
這孩子，有點東西啊。
李氏張了張嘴，想解釋什么，可什么都說不出來。
弘暉不再看她，轉向我：“額娘，我餓了?！?br>額娘。
他叫我額娘。
當著李氏的面，叫我額娘。
我看見李氏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干干凈凈。
我忍住笑，起身走過去，摸摸他的頭：“餓了？想吃什么？”
“隨便?！彼D了頓，小聲說，“熱的就行?！?br>“行?！蔽一仡^吩咐春杏，“去廚房拿些吃的來，要熱乎的，再熬碗粥?！?br>春杏應聲去了。
李氏站在原地，跟被人點了穴似的。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回過神來，聲音干澀：“暉兒，你……你叫她什么？”
弘暉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那一眼，什么意思都有。
我心想，這孩子真行。什么都不用說，一個眼神就夠人受的。
李氏的眼眶這回是真紅了，不是裝的。
她看向我，聲音發(fā)抖：“姐姐真是好手段。這才一天，就把暉兒哄得……”
“哄？”我打斷她，“我哄他什么了？給他姜湯喝叫哄？給他被子蓋叫哄？不讓他跪在雪地里叫哄？”
李氏被噎得說不出話。
我站起來，走到她面前，壓低聲音說：“妹妹，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以前的事，我不想追究。但從今天起，弘暉是我兒子。你若是真心疼他，我不攔著你來看。但你若是想拿他當槍使……”
我笑了笑。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br>李氏的臉青一陣白一陣，最后變成慘白。
她后退一步，咬著唇，半晌才擠出一句：“妹妹……妹妹告退?！?br>說完，轉身就走，連禮都忘了行。
她身后的嬤嬤灰溜溜地跟著，門簾落下，腳步聲匆匆遠去。
屋里安靜下來。
我回頭看弘暉。
他也正看著我，眼神復雜。
我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干嘛這么看我？”
他沉默了一會兒，小聲說：“你剛才……是故意當著我的面說的吧?！?br>“嗯？”
“你說的那些話。”他低著頭，“是故意讓我聽的?！?br>我沒否認。
他抬起頭，看著我：“你到底想要什么？”
這個問題，他問第二遍了。
我想了想，認真回答：“我想要好好活著。你也是。”
他愣住了。
“以前的事，我沒法改變?！蔽艺f，“但從現(xiàn)在開始，我不會讓人欺負你。你信不信，是你的事。我做不做，是我的事。”
他看著我，眼眶慢慢紅了。
這回他沒憋著。
眼淚掉下來，一顆一顆的。
我嘆了口氣，伸手把他攬過來，拍了拍他的背。
“行了，別哭了?！蔽艺f，“多大點事?！?br>他悶悶地說：“我沒哭?！?br>“行，你沒哭。是眼淚自己掉的?！?br>他“噗”地笑了一聲，又趕緊憋住。
春杏端著吃的進來，看見這場景，愣了一下，又悄悄退出去。
我喊住她：“進來吧，沒事?！?br>她把托盤放下，粥、小菜、還有幾塊點心。
弘暉看了一眼，小聲說：“我想吃那個。”
他指了指點心。
我笑了：“吃吧，都是你的?！?br>他拿起一塊，咬了一口，忽然說：“你跟我阿瑪以前見過的那些人，都不一樣?！?br>“嗯？”
“她們都想要什么?！彼f，“有的想要阿瑪?shù)膶檺?，有的想要府里的權，有的想要兒子。但你好像……什么都不想要?！?br>我想了想，說：“那我想要什么？”
他看著我，認真地說：“你好像就想要活著?！?br>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說得對?！蔽颐念^，“我就想好好活著。順便，也讓想活著的人都好好活著?！?br>他低下頭，繼續(xù)吃點心。
過了好一會兒，他忽然說：“我以后……能一直叫你額娘嗎？”
我心里一軟：“能。”
他點點頭，沒再說話。
但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窗外，雪停了。
我忽然覺得，這個開局地獄，好像也沒那么可怕。
至于那個還沒露面的冷面**四爺——
管他呢，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實在不行就……
就再想辦法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