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小較------------------------------------------，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耙粋€時辰，從瀕死到活蹦亂跳?！彼吐曌哉Z，“藥園的草，還長得特別精神?！保叩酱斑?。“陸明遠(yuǎn)，你到底撞了什么大運？”，陸家演武場。，陸家年輕一輩都得參加。說是檢驗修煉進(jìn)度，其實就是走個過場，給長老們看看誰有潛力，好分配資源。，低著頭，一副沒睡醒的樣子。，氣息微弱，混在一堆旁系子弟里，毫不起眼?！懊鬟h(yuǎn)哥？”。，是個瘦小的少年，叫陸小虎，也是旁系，以前沒少跟他一起挨欺負(fù)?！靶』??！标懨鬟h(yuǎn)點點頭?！澳?、你沒事吧？”陸小虎湊過來，壓低聲音，“我聽人說，你前些天出任務(wù)受傷了？嗯，差點沒了。”陸明遠(yuǎn)說，“命大，撿回一條。那就好，那就好。”陸小虎松了口氣，又看了看他，“那你今天……能行嗎？要不跟管事說說，別上了？”
陸明遠(yuǎn)還沒說話，前面就傳來一聲嗤笑。
“喲，這不是咱們陸家大天才嗎？怎么，傷好了，又來丟人現(xiàn)眼了？”
陸浩抱著胳膊走過來，身后跟著幾個狗腿子。
他昨天在藥園沒看出什么名堂，心里正不爽，今天逮著機(jī)會就想找茬。
陸明遠(yuǎn)沒吭聲，低下頭。
“啞巴了？”陸浩湊近，伸手想拍他臉。
陸明遠(yuǎn)往后退了半步，躲開了。
陸浩手拍了個空，臉色一沉：“還敢躲？”
“浩哥，小較快開始了?！标懶』阎懽诱f了一句。
“關(guān)你屁事！”陸浩瞪了他一眼，又看向陸明遠(yuǎn)，“算你走運。一會兒上了臺，我看你怎么躲?！?br>他說完，轉(zhuǎn)身走了。
陸小虎拉了拉陸明遠(yuǎn)的袖子：“明遠(yuǎn)哥，你小心點。我聽說，大長老特意交代了，今天要‘好好檢驗’你的恢復(fù)情況?！?br>陸明遠(yuǎn)眼神動了動。
果然。
王振山那老狗，坐不住了。
小較開始。
一個個陸家年輕弟子上臺，展示修為，對練幾招。
大部分都是煉氣一二層，打得有來有回，但也沒什么看頭。
輪到陸浩了。
他跳上臺，展示了一下煉氣二層的修為，然后目光掃向臺下，最后停在陸明遠(yuǎn)身上。
“長老，”陸浩對著高臺方向拱了拱手，“弟子想請陸明遠(yuǎn)師弟上臺切磋一下，檢驗檢驗他的恢復(fù)情況，也好讓大家放心。”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
高臺上，王振山坐在主位，臉上沒什么表情。
旁邊幾個族老互相看了看，沒說話。
王振山這才開口：“嗯，也好。明遠(yuǎn)啊，你傷勢初愈，上去跟陸浩過兩招，點到為止?！?br>他說得溫和，但眼神里沒半點溫度。
陸明遠(yuǎn)深吸一口氣，走上臺。
臺下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陸明遠(yuǎn)？那個廢柴？”
“他傷好了？能行嗎？”
“陸浩可是煉氣二層，他上去不是找打？”
陸明遠(yuǎn)沒理會那些聲音，站到陸浩對面。
陸浩咧嘴笑了，壓低聲音：“小子，昨天在藥園裝得挺像??？今天我看你還怎么裝?！?br>陸明遠(yuǎn)沒說話。
“開始吧?！蓖跽裆降穆曇魪母吲_傳來。
陸浩動了。
他腳下一蹬，直接沖了過來，拳頭帶著風(fēng)聲，直砸陸明遠(yuǎn)面門。
這一下，可沒留手。
臺下有人驚呼。
陸明遠(yuǎn)看著那拳頭在眼里放大，心里一片平靜。
煉氣二層的速度，在他眼里，慢得像烏龜爬。
他側(cè)身，輕松躲過。
陸浩一愣，但反應(yīng)不慢，另一只手跟著橫掃過來。
陸明遠(yuǎn)又退了一步，又躲開了。
“你只會躲嗎？”陸浩有點惱了，攻勢更猛。
拳腳帶風(fēng)，呼呼作響。
但陸明遠(yuǎn)就像一片葉子，每次都在拳頭快要碰到的時候，輕輕巧巧地閃開。
一連七八招，陸浩連他衣角都沒摸到。
臺下安靜了。
所有人都看出來不對勁。
這身法，這反應(yīng)，是一個重傷初愈的廢柴該有的？
陸浩臉色漲紅，猛地低吼一聲，全身靈力涌動，一拳轟出！
這一拳，他用上了全力。
陸明遠(yuǎn)眼神一冷。
不裝了。
他腳下一踏，不退反進(jìn)，右手探出，直接抓住了陸浩的手腕。
陸浩只覺得手腕像是被鐵鉗夾住，動彈不得。
他還沒來得及驚愕，一股大力就從手腕傳來。
陸明遠(yuǎn)一拉一甩。
陸浩整個人騰空而起，在空中劃了個弧線，然后“砰”一聲砸在臺下地面上。
塵土飛揚。
全場死寂。
陸浩趴在地上，半天沒爬起來。
陸明遠(yuǎn)站在臺上，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
“承讓?！?br>兩個字，輕飄飄的。
臺下所有人都傻了。
陸小虎張大了嘴，能塞進(jìn)一個雞蛋。
高臺上，幾個族老猛地坐直了身體。
王振山手里的茶杯，輕輕晃了一下，茶水濺出來幾滴。
他臉上還是那副平靜的樣子，但眼神深處，閃過一絲震驚，然后是更深的陰鷙。
煉氣三層。
剛才陸明遠(yuǎn)動手那一瞬間泄露的氣息，絕對是煉氣三層。
而且那身法，那對力量的掌控，根本不是剛突破的樣子。
“好，好?！蓖跽裆椒畔虏璞?，拍了拍手，“明遠(yuǎn)啊，沒想到你傷勢恢復(fù)得這么好，修為還有所精進(jìn)?？磥硎歉４竺?，還有奇遇啊。”
他這話說得意味深長。
陸明遠(yuǎn)低下頭：“回大長老，只是僥幸?！?br>“僥幸？”王振山笑了，“一個月不到，從瀕死到煉氣三層，這可不是僥幸能解釋的?！?br>他頓了頓，看向其他族老：“諸位覺得呢？”
幾個族老互相看了看。
一個頭發(fā)花白的老者開口：“明遠(yuǎn)這孩子，以前靈根有缺，修煉艱難。如今看來，是得了機(jī)緣，靈根修復(fù)了。這是好事，是我陸家之福?！?br>“是啊，”另一個中年族老點頭，“能恢復(fù)天賦，總歸是好的。”
幾個原本中立的族老，看向陸明遠(yuǎn)的眼神，都有了變化。
以前是漠視，現(xiàn)在是審視，還帶著點好奇。
陸明遠(yuǎn)心里清楚，這些人不是真心為他好，只是看他有了價值。
但這就夠了。
至少，他不再是那個誰都能踩一腳的廢柴了。
“既然明遠(yuǎn)天賦恢復(fù)，”王振山緩緩開口，“那家族的資源，也該適當(dāng)傾斜一些。這樣吧，從下個月起，明遠(yuǎn)的月例，提到和內(nèi)院子弟一樣。”
他看向陸明遠(yuǎn)，笑容溫和：“好好修煉，別辜負(fù)家族的期望?！?br>“謝大長老?！标懨鬟h(yuǎn)拱手。
王振山點點頭，沒再多說。
小較繼續(xù)，但氣氛已經(jīng)不一樣了。
時不時有人偷偷打量陸明遠(yuǎn)，眼神復(fù)雜。
陸明遠(yuǎn)走**，陸小虎湊過來，激動得臉都紅了：“明遠(yuǎn)哥，你、你這么厲害了？”
“運氣好?！标懨鬟h(yuǎn)笑笑。
“什么運氣，那是實力！”陸小虎壓低聲音，“陸浩那家伙，以前沒少欺負(fù)咱們，今天可算出口氣了！”
陸明遠(yuǎn)沒接話。
他感覺到，高臺上有一道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冰冷，探究，像毒蛇。
是王振山。
演武場角落的陰影里。
周泰靠著墻，看著臺上發(fā)生的一切。
他臉上沒什么表情，但心里松了口氣，又提起了心。
“煉氣三層，穩(wěn)得住，打得也漂亮?！彼吐曌哉Z，“小子，長進(jìn)了?！?br>但隨即，他又皺起眉。
“太早了?！?br>“王振山那老狗，現(xiàn)在怕是盯得更緊了。”
他想起很多年前，跟陸明遠(yuǎn)的父母一起闖蕩的時候。
那時候，陸明遠(yuǎn)的爹娘，總是把一塊灰撲撲的玉佩貼身藏著，從不離身。
有次遇到危險，陸明遠(yuǎn)的爹寧可自己受傷，也要護(hù)住那塊玉佩。
當(dāng)時周泰就覺得奇怪，什么玉佩這么重要？
現(xiàn)在想來，那玉佩，恐怕就是陸明遠(yuǎn)身上那道印的載體。
“陸大哥，嫂子，”周泰心里默念，“你們到底……惹上了什么人？”
臺上，王振山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茶水已經(jīng)涼了。
他放下杯子，目光掃過臺下那個站得筆直的身影。
“煉氣三層……混沌氣息……”
他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輕輕敲著。
“看來，那東西，真的在你身上?！?br>“得想個法子，讓你自己露出來才行?！?br>他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冷笑。
陸明遠(yuǎn)站在臺下，胸口忽然微微發(fā)燙。
道印角落里，那塊刻著“陸”字的殘片，輕輕震動了一下。
一股極淡的、陰冷的氣息，一閃而逝。
他皺了皺眉，看向高臺。
王振山正好也看過來。
兩人目光對上。
一個平靜，一個冰冷。
空氣里，好像有什么東西，繃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