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嘴里全是鐵銹味。。是那種被反復(fù)注射、插管、拔管之后，喉嚨里燒灼出來的苦腥氣。他太熟悉了——前世他被當(dāng)過十二次實驗品。。不，不是天花板，是生銹的鐵皮車頂。輪胎碾過碎玻璃的聲響從車底傳上來，車身每顛一下，他后腦勺就撞一下地板。。在跑。“醒了？”。。他側(cè)過臉，順著槍管看過去——一張女人的臉。短發(fā)，顴骨上有道疤，眼神像刀子。顧嵐前**。他記得這張臉。前世記得，今生醒來第一眼也記得?！澳慊杳粤巳欤鳖檷拐f，聲音沒有多余的溫度，“他們說你是唯一免疫的人。證明給我看。”。他閉上眼睛，腦子里開始刷信息——不是幻覺，不是做夢，是一塊真實存在的面板，像烙印一樣烙在他的意識深處。輪回護送系統(tǒng)·宿主確認：江辰（免疫體·變異中）：活著抵達京洲實驗室（距離約3100公里）（系統(tǒng)給予·永久）：· 抗體活性：97%· 感染風(fēng)險：0%
· 外觀變異：藍色斑紋，覆蓋率23%
控制系統(tǒng)（兌換使用·每次需支付代價）：
· 能力：命令/安撫半徑50米內(nèi)普通喪尸
· 當(dāng)前可用兌換資源：前世記憶碎片3段
· 單次代價選項：變異進度+5%~10% / 永久遺忘1段記憶 / 全體隊友信任度-10%~20%
逃亡壓力值：35/100
前世記憶解鎖：2/7段
危機嗅覺已生效——東側(cè)，大型尸群，距離1.2公里，預(yù)計14分鐘后與本車隊交匯。
江辰猛地睜開眼。
“改道，”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往北走，別上混東江浮橋?！?br>顧嵐的槍口沒動，但她的眉心跳了一下。
陳安從旁邊探過頭來——五十來歲，戴眼鏡，白大褂上全是陳舊的褐色血漬，像個被喪尸追了半輩子的赤腳醫(yī)生?！澳阍趺粗牢覀円蠘?？”
“因為那條路最近，”江辰說，一邊撐著車底板坐起來，囚服皺巴巴地掛在身上，手腕上還有沒拆干凈的塑料手環(huán)，“但橋上堵滿了廢棄的車，你們打算從夾縫里擠過去。而東邊有一群喪尸正在往橋的方向走，14分鐘后你們會在橋頭撞個正著。”
車廂里安靜了兩秒。
前排副駕的年輕狙擊手回過頭來——李準(zhǔn)，十八九歲，眼睛里有少年人才有的那種還沒被末日完全磨掉的銳利。他看著江辰的眼神，像在看一個瘋子。
駕駛座上的王峰踩了剎車，拿起對講機：“顧隊，江辰說東邊有尸群，建議改道?！?br>對講機里傳來雜音，然后是顧嵐的聲音——她已經(jīng)在頭車了，槍口不可能同時指著江辰和對講機說話。剛才抵著江辰眉心的那把槍，已經(jīng)換成了陳安顫巍巍端著的***。
“他昏迷三天，”顧嵐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出來，“你怎么知道東邊有尸群？”
江辰直接伸手，從王鋒手里搶過對講機。
“因為我不想死?！彼f，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砸進木板，“你愛信不信。但如果走錯了，浪費的不是我的命，是你全隊的命?！?br>對講機里沉默了五秒。
這五秒里，江辰的系統(tǒng)面板上，逃亡壓力值從35跳到了50。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不是因為恐懼——是因為他剛做了選擇。他用了第一次“預(yù)言”，換取了顧嵐的信任。但代價是所有人都開始用那種眼神看他。
那種“你不是人”的眼神。
“車隊改道，”顧嵐的聲音終于響起，“往北，繞行胡里改路?！?br>**掛擋，貨車猛地掉頭。江辰靠回車廂板壁，閉上眼。面板上的壓力值停在50，沒再漲，也沒跌。
他在心里罵了一句臟話。
才剛醒過來15分鐘，他已經(jīng)欠了系統(tǒng)一筆賬。
車隊鉆進狹窄的街道。
兩邊的居民樓燒得只剩下混凝土骨架，窗洞里黑洞洞的，像無數(shù)只眼眶。夜風(fēng)把灰燼吹得像黑雪，飄進車廂里，落在江辰的藍色斑紋上。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
藍色的。像靜脈曲張，又像某種古老的紋身，從指尖一直蔓延到手腕，再往上，被囚服袖子遮住了。前世他送過尸王，親眼看著那個“貨物”從藍色變成深藍，從深藍變成黑紫，最后徹底失去人性。
這一世，那個“貨物”就是他自己。
危機嗅覺——前方300米，廢棄米鋪，潛伏型喪尸，數(shù)量12。
江辰睜開眼。
“米鋪里有東西，”他說，“繞開?！?br>這次王峰沒有猶豫，直接拿起對講機。顧嵐的回復(fù)更快：“看到了。米鋪門口有新鮮血跡。繞行。”
車隊從米鋪旁邊的巷子擠過去。
江辰聽見了——米鋪里面?zhèn)鱽淼牡统了缓穑缓笫侵匚镒苍阼F門上的悶響。一下。兩下。第三下沒響。它們沒出來。
他們安全通過了。
壓力值降了5點，又因為緊張升了3點，停在48。
陳安盯著江辰看了很久，久到江辰以為他要說什么重要的話。最后老頭只是推了推眼鏡，說了一句：“你不是算出來的。你是……知道。”
江辰?jīng)]回答。
車隊在凌晨四點停在一座廢棄的驛鋪。油箱快見底了，王峰和李準(zhǔn)下去抽油，陳安翻箱倒柜找急救包，顧嵐拉開江辰的車門。
她手里拿著一瓶礦泉水和一包壓縮餅干。
“你欠我一個解釋，”她說，“你怎么知道的？”
江辰咬了一口餅干。干，硬，像啃水泥板。他灌了口水，咽下去的時候嗓子像是被砂紙打磨了一遍。
他看著顧嵐的眼睛。這個前世他從沒真正信任過的女人——或者說，前世他作為“護送者”的時候，從來不敢真正信任任何人。每一次信任都害死人。
“我有一個系統(tǒng)，”它說的。
顧嵐沒動。
“它告訴我哪里危險，哪里安全。但它也告訴我，如果我告訴你這件事，你會覺得我瘋了?！?br>顧嵐看了他五秒鐘。
然后她說：“這世道已經(jīng)瘋了。多你一個不多?！?br>她把一把*****塞進江辰手里。槍管還是涼的，彈匣壓滿了七發(fā)。
“拿著。你不是貨物，你是隊員。前提是——你的預(yù)言繼續(xù)準(zhǔn)下去?！?br>江辰看著手里的槍。
系統(tǒng)面板上，逃亡壓力值緩緩下降，停在42。
他抬頭望向西南方。京洲在3100公里外。中間隔著尸潮、輻射區(qū)、**窩點、吃人的幸存者、還有他自己越來越藍的皮膚。
逃亡才剛剛開始。
而他已經(jīng)欠了系統(tǒng)一次代價。
第一章·未完待續(xù)
系統(tǒng)結(jié)算：逃亡階段：洛城→江城，逃亡壓力值：42/100變異進度：23%（未使用控制系統(tǒng)，無增加）隊友信任度：顧嵐↑5%，陳安↑15%，其余無變化前世記憶解鎖：無新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