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人覺得需要問。
2.
我把那箱碗搬進出租屋的時候，天已經(jīng)黑了。
出租屋在五樓。沒有電梯。
抱著箱子上樓的時候，膝蓋撞了兩次墻角。
我一個人住。
離婚兩年了。**跟我沒什么可說的。他不壞，但也不在了。
五樓。一室一廳。月租兩千三。
進門把燈打開。
燈有點暗。上周閃了兩次，該換了。
我把箱子放在地上，沒打開。
坐在旁邊的小板凳上，看著那個寫了“小芹”的紙箱。
***字。
奶奶去世的時候，我在醫(yī)院陪了最后三天。
哥沒來。嫂子說孩子要上輔導班，走不開。
媽說：“你哥忙，你多待著。”
我待了三天。
最后一天，奶奶拉著我的手，說了一句話。
聲音很輕，我湊到耳邊才聽清。
“柜子里……給你留了東西。別讓**拿走?！?br>我當時以為她說胡話。
現(xiàn)在想來。
也許不是。
我打開紙箱。
里面用舊報紙裹了七八件東西，塞得很緊，一看就是仔細**的。
不像是隨便打發(fā)人的樣子。
我拆開第一層報紙。
一只碗。
青灰色的，碗身很薄，光照上去微微透亮。
碗底有字?？床磺澹盗?。
我舉到臺燈下面看。
有款識。認不出來。
我不懂這些。
又拆了一只盤子。比碗大一圈。上面畫著什么花鳥，顏色很淡，但線條利落。
我把所有東西都拆出來。
四只碗。兩只盤。一只小碟。一只茶杯。
八件。
舊是舊。但沒有一件有裂紋。
每一件都干干凈凈的，像洗過，又像從來沒用過。
我把它們擺在茶幾上。
然后坐在地上，看著它們。
小時候，奶奶家的碗柜最高層有一排碗，不讓碰。
我夠不到。
有一次踩凳子去拿，被奶奶拍了手。
“這幾個不能用?！?br>“為什么？”
“以后告訴你?！?br>她沒告訴我。
就走了。
今晚我把它們擺在一張六十塊錢的茶幾上。
出租屋的燈又閃了一下。
我給自己倒了杯水，坐在那些碗旁邊。
那些碗靜靜的。
我也靜靜的。
——
從小到大，這個家給我的東西，我擺滿整張茶幾也不夠。
但給哥的東西，可以擺滿一整套房。
哥上高中，爸媽花錢請了家教。
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