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靈堂滾出去！”
“嘿！反了你了！我是你婆婆！你敢這么跟我說話？”
何美玲嗓門陡然拔高，眼看就要撒潑。
一只手從旁邊死死拽住了我的胳膊，力道很大。是周文博。
他臉色漲紅，額頭上全是汗，眼里全是哀求。
“小然，別，別這樣，親戚們都看著呢?！?br>“看著？她做都做得出來，還怕人看？”
我用力想甩開他，卻被他攥得更緊。
“算我求你了，小然，給我媽，給我媽留點面子，行不行？”
他幾乎是貼著我的耳朵，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哭腔。
面子？
我看著他滿是汗和哀求的臉，又看看那邊已經(jīng)把布包塞進懷里、一臉“你能拿我怎樣”的何美玲，忽然覺得渾身發(fā)冷，冷得牙齒都想打顫。
我沒再掙扎，也沒再看周文博。
我慢慢地，一字一頓地對他說。
“讓她把東西留下?，F(xiàn)在?！?br>周文博臉上肌肉**，最終還是松開我，挪到**身邊，低聲下氣地勸。
何美玲撇著嘴，不情不愿地從包里掏出那套文房四寶，隨手扔在旁邊的供桌上。
但那塊玉佩，她擦得緊緊的，死活不松手。
“這個，這個就當我留個念想了！”
她說完，也不等我們反應，扭頭就擠開人群，溜得飛快。
靈堂里安靜得可怕，所有親戚的目光都像帶著刺，刮在我和周文博身上。
我沒理那些目光，也沒理僵在旁邊的周文博，只是重新跪回父親的遺像前。
額頭抵在冰冷的地面上，眼淚終于大顆大顆砸下來，洇濕了一小片地面。
爸，對不起。
02
葬禮在一種難以形容的尷尬和死寂中收場。
回去的路上，周文博一邊開車一邊不停地說。
“小然，對不起，我媽就那樣，一輩子摳慣了，你別跟她計較。”
“她老了，腦筋轉(zhuǎn)不過彎，就是圖點**宜，真沒壞心。”
我靠著車窗，看外面飛速倒退的街景，一個字也懶得說。
沒壞心？
在別人父親的葬禮上，偷拿陪葬品，這叫沒壞心？
見我不吭聲，他更急了。
“那塊玉佩，過兩天，過兩天我一定去要回來！我保證！”
我轉(zhuǎn)過頭，看了他一眼。
他眼神躲閃了一下。
“不用了。”
我說。
“我爸的東西，她不配碰。”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