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寒。
處理完初步的問詢，**讓周蔓先跟他們回去做筆錄。
周蔓不肯走，死死地抓著高恒的胳膊。
高恒耐心地哄著她，像在哄一個孩子。
“沒事，我找的律師馬上就到，你先跟**同志去，把事情說清楚就好?！?br>他把周蔓交給了**，然后轉(zhuǎn)身走向我。
“然然，我們回家吧，你今天也累了?！?br>他想來牽我的手。
我下意識地躲開了。
高恒的手僵在半空中，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凝固。
“怎么了？”
“沒什么?！蔽业卣f，“我們回去吧。”
回家的路上，車里一片死寂。
我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腦子里全是周蔓那張崩潰的臉，和高恒那雙冷靜的眼睛。
他們之間，一定有什么秘密。
“別想太多了?！备吆阃蝗婚_口，“周蔓就是嚇壞了，她膽子一向小?！?br>我沒有作聲。
“等律師處理好，我們?nèi)タ纯此！彼^續(xù)說，“她一個人，也挺可憐的?！?br>我終于轉(zhuǎn)過頭，看著他。
“高恒，你不好奇嗎？”
“好奇什么？”
“周蔓為什么會覺得，她撞死的是樂樂？”
高恒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王老師的電話里不是說了嗎？可能是***老師搞錯了。”
這個解釋太蒼白了。
“那她看到死去的孩子不是樂樂，為什么會那么崩潰？”
高恒沉默了。
車里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過了很久，他才緩緩開口：“可能……她認識那個孩子吧?！?br>他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事。
我看著他的側(cè)臉，輪廓分明，一如既往的英俊。
可我卻覺得無比陌生。
我認識了他十年，結(jié)婚七年。
我一直以為，他是一個值得依靠的丈夫，一個愛護女兒的父親。
可現(xiàn)在，我看著他。
看著他用那么平靜的語氣，談?wù)撝粋€死去的小女孩。
我突然意識到。
高恒看我的眼神，不是丈夫看妻子，而是一個同謀在看另一個。
他不是在安慰周蔓。
他是在保護她。
03
回到家，一片寂靜。
保姆阿姨已經(jīng)休息了。
我輕手輕腳地推開樂樂的房門。
小小的身體裹在被子里，呼吸均勻，臉上還帶著病態(tài)的紅暈。
我在她床邊坐下，摸了摸她的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