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沖進寵物醫(yī)院的時候，年糕已經(jīng)開始抽搐了。
它軟軟地癱在我懷里，嘴角沾著一點沒來得及擦掉的巧克力醬，呼吸一陣一陣地急，像被誰死死掐住了喉嚨。
護士把它接過去，推門進搶救室前，看了我一眼，問：“吃了多少巧克力？”
我張了張嘴，還沒出聲，身后先傳來一道不耐煩的聲音。
“就舔了兩口而已，哪有這么夸張?！?br>我回頭，看見婆婆趙桂蘭正拎著她那只買菜布袋站在門口，臉上沒有半點心虛，只有嫌我小題大做的煩躁。
“我年輕那會兒，家里的貓狗什么都吃，不也活得好好的？現(xiàn)在的人就是嬌氣，一只貓還送什么醫(yī)院，錢多燒的?！?br>我盯著她，耳朵嗡嗡響。
“你給它喂了巧克力？”
“我不是喂，我是看它一直圍著我轉(zhuǎn)，饞得可憐，順手掰了一塊。怎么了？難不成它比我還金貴？”
她說這話的時候，沈清和剛從停車場跑上來。
他一把扶住我肩膀，喘著氣，先看了一眼緊閉的搶救室門，又看向**，眉頭皺了皺，語氣卻還是輕飄飄的。
“媽，你不懂別亂喂?！?br>就這一句。
輕得像在說，菜咸了，下次注意點。
我把他的手甩開，聲音都在發(fā)抖：“你早就知道是她喂的？”
沈清和頓了一下：“我也是剛聽媽說。知夏，你先別急，年糕不會有事的?！?br>“不會有事？”
我死死盯著他，“那要是有事呢？”
走廊里很靜，只有搶救室里儀器滴滴作響。
趙桂蘭抱著胳膊，先翻了個白眼：“一只貓而已，至于跟審犯人一樣審我嗎？我又不是故意害它。我是你婆婆，不是你仇人?！?br>我忽然笑了一下。
對，她不是我仇人。
她只是拿著“長輩為你好”這把刀，在我生活里慢慢劃了三年。今天，終于劃到了見血的地方。
醫(yī)生出來的時候，手套上還沾著一點褐色污漬。
“送來得還算及時，已經(jīng)做了催吐和輸液，今晚要留院觀察。貓不能吃巧克力，尤其是純度高的，嚴重了會致命，你們家里人不知道嗎？”
最后一句，他是看著趙桂蘭問的。
趙桂蘭臉色有些掛不住，嘴硬道：“我又沒養(yǎng)過貓，我哪懂這些?！?br>醫(yī)生的表情冷下來：“不懂就別亂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