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我從未聽過的語氣說——
“阿晚，你終于回來了。”
車里安靜得像一座墳墓。
我整個人僵在駕駛座上，腦子嗡地一下炸開了。阿晚？誰是阿晚？他從來不叫我阿晚。他叫我老婆，偶爾叫沈晚棠，開玩笑的時候叫我沈小姐，但從來沒有叫過我阿晚。
“阿晚，我好想你?！彼终f了一遍，聲音比剛才更低，像是在夢里呢喃。他的手握得更緊了，像是怕我跑掉一樣，指節(jié)都泛了白。
我的心一點一點地往下沉，沉到了一個我從未觸及過的深淵。
不是若晴。
若晴不是他心里的那個人。
我長得像的那個女人，也不是若晴。
他心里的白月光，叫阿晚。
3
我把他的手掰開，給他系好安全帶，然后發(fā)動了車子。
一路上我開得很慢，不是因為怕出事，而是因為我需要時間消化這個事實。陳嶼舟靠在座椅上睡了過去，呼吸平穩(wěn)，偶爾皺一下眉頭，像是在做什么不太愉快的夢。
我忽然發(fā)現(xiàn)，我對他這個人，一無所知。
我認識他四年，結婚三年，我以為我已經(jīng)足夠了解他了。我知道他喜歡喝美式咖啡，不加糖不加奶。我知道他每天早上七點準時起床，哪怕周末也不例外。我知道他睡前要看半小時的書，什么類型都看，但從來不看小說。我知道他和他父母關系不好，逢年過節(jié)都不怎么回去。我知道他心里有一個人，叫若晴，是他大學時的初戀。
我以為那就是全部了。
原來不是。
若晴只是一個幌子，一個他豎在我面前的煙霧彈。他讓我以為他心里的那個人是若晴，讓我以為自己只是像若晴，讓我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若晴身上，從而忽略掉真正的那個。
阿晚。
他叫的是阿晚。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jīng)快十二點了。我費了好大的勁才把陳嶼舟弄上樓，給他脫了鞋襪外套，擦了臉，倒了杯溫水放在床頭柜上。他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就又沉沉睡了過去。
我坐在床邊，看著他安靜的睡臉，忽然覺得有點陌生。
這是和我同床共枕了三年的男人。我知道他左肩有一顆痣，知道他后腰有一道小時候摔傷留下的疤，知道他睡覺的時候喜歡往左邊側，知道他說夢話的時候會帶一點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