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趕緊去雜物房找個干凈的竹筐。
說要趕緊燒香擺供。
要把這小羊崽當寶貝一樣供起來。
我不敢違抗我奶的命令。
轉(zhuǎn)身剛要往偏房走。
正屋的門猛地被踹開了。
我爺從屋里沖了出來。
他手里還拿著平時抽旱煙的銅煙袋鍋子。
他的眼神特別嚇人。
就像是看到了什么索命的**。
他死死盯著我奶懷里的那只小羊崽。
看了整整三秒鐘。
空氣在那一刻仿佛凝固了。
那只四角羊崽也一動不動。
喉嚨里發(fā)出那種類似嬰兒哭的古怪聲響。
突然。
我爺發(fā)了瘋似的沖過來。
一巴掌重重地拍在哥哥的背上。
哥哥被打得一個踉蹌摔在地上。
哇的一聲就哭了。
我爺根本沒管地上的哥哥。
他一把奪過我奶懷里的羊崽。
動作粗暴到了極點。
我奶被推得后退了兩步差點摔倒。
「你個老瘋子干什么。」
「這是山神送的祥瑞?！?br>我奶又氣又急地大喊大叫。
我爺臉色鐵青。
額頭上的青筋都蹦了出來。
他抓著羊崽就往院子外面走。
那只羊崽開始瘋狂掙扎。
四只蹄子拼命亂踹。
但我爺?shù)氖窒耔F鉗一樣死死卡住它的脖子。
「四個角?！?br>「四個角?！?br>「這**是羊嗎。」
我爺一邊走一邊咬牙切齒地罵。
他的聲音里透著一種讓我感到陌生的恐懼。
后來我才知道。
我爺年輕的時候在深山老林里當過獵戶。
有些祖祖輩輩傳下來的規(guī)矩。
那都是用一條條人命換回來的。
深山里的東西不能隨便往家里帶。
尤其是長相古怪的活物。
我爺走到院門外。
用盡全身力氣把那只四角羊崽狠狠扔向遠處的黑夜里。
那東西落地后連一聲慘叫都沒發(fā)出。
就這樣消失在濃密的草叢中。
我爺關(guān)緊院門。
甚至還搬了塊大石頭頂在門后。
他轉(zhuǎn)過身看著還在哭的哥哥。
「你到底是從哪撿回來的這東西?！?br>我爺?shù)穆曇舯涞孟竦蹲右粯印?br>02
哥哥被我爺?shù)臉幼訃槈牧恕?br>他一邊抽噎一邊斷斷續(xù)續(xù)地說著事情的經(jīng)過。
原來他追著那只大鵝進了后山。
跑了很遠也沒追上。
等他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天已經(jīng)黑了。
他迷路了。
林子里起了一層很濃的霧。
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