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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新婚夜,我差點被一杯茶送走

書名:我靠系統(tǒng)吃軟飯,老婆竟然是女武  |  作者:肖子陌  |  更新:2026-03-05
紅綢在風里打了個卷,抽在我發(fā)燙的耳垂上。

我盯著腳下青石板上斑駁的喜字,聽著周圍此起彼伏的嗤笑,像是被人拿碎瓷片刮著后頸。

"畫待詔?

"有人故意提高聲調(diào),"現(xiàn)在該叫沈贅婿了吧?

"另一個聲音接得更快:"他那幅《寒江獨釣圖》藏的逆詩,可是讓滿門從五品降成白丁呢——"我垂眼望著喜服上金線繡的并蒂蓮,金線刺得眼皮發(fā)疼。

三個月前我還是御書房最年輕的畫待詔,給皇帝老兒臨摹《千里江山圖》時,筆尖沾的是頂級的松煙墨;如今這喜服上的金線,倒像是捆在脖頸上的絞索。

"吉時到——"嗩吶聲猛地拔高,震得人耳膜生疼。

我被喜娘推著跨過火盆,火星子濺在繡鞋上,燙得腳背發(fā)麻。

正廳里檀香熏得人發(fā)暈,我抬頭看向高堂上的牌位——慕容家的列祖列宗,此刻怕也在牌位后冷笑。

"一拜天地——"我彎下腰時,余光瞥見右側(cè)站著的身影。

紅蓋頭下的人腰板挺得筆首,像根插在地上的長槍。

她的喜服比我更素,金線只在袖口繡了兩尾游魚,倒像是征戰(zhàn)時穿的軟甲改的。

"二拜高堂——"高堂位置空著。

鎮(zhèn)國將軍慕容戰(zhàn)三年前戰(zhàn)死北疆,大夫人柳氏說是"新婦不宜見喪",所以拜堂時只擺了塊靈牌。

我對著牌位磕頭,聽見后堂傳來細碎的笑聲,不用看也知道是表小姐慕容婉,柳氏的親閨女,正捂著帕子和貼身丫鬟咬耳朵。

"夫妻對拜——"我首起身子,對面的紅蓋頭紋絲不動。

喜**汗都下來了,湊過去輕聲提醒:"夫人?

""免了。

"聲音像碎冰砸在青石板上。

紅蓋頭下伸出一只手,指尖纏著褪色的刀繭,"咔"地扯下蓋頭。

我這才看清慕容燕的臉——眉骨高得像刀削,眼尾斜斜吊起,此刻正垂著眼看我,眼神比北疆的雪還冷。

她轉(zhuǎn)身就走,紅綢從我們腰間斷開,"啪"地落在地上。

喜娘慌慌張張來扶我,我擺了擺手,彎腰撿起紅綢。

絲綢貼著掌心,還帶著她身上的寒氣,混著鐵銹味——是血,應該是新傷。

新房里的燭火晃得人眼暈。

我坐在喜床上,聽著外面的喧鬧聲漸次散去。

窗紙被風掀起一角,漏進半輪殘月,照得桌上的合巹酒泛著冷光。

"姑爺。

"聲音像片被風吹皺的葉子。

我抬頭,看見個穿青布裙的小婢女端著茶盞站在門口,手指攥著裙角,指節(jié)發(fā)白。

她眼眶有點紅,像是剛哭過:"夫人交代,讓姑爺歇息前飲些安神茶。

"我接過茶盞。

青瓷杯壁透著涼意,觸到指尖時,那婢女突然抖了下,茶盞差點摔在地上。

她慌忙低頭:"奴婢手滑......"我盯著她的眼睛。

那雙眼尾還沾著淚,可眼底卻閃過一絲......不忍?

"青蘿是吧?

"我突然開口。

入贅前我讓人查過將軍府的底細,大夫人身邊最得用的婢女就叫青蘿。

她猛地抬頭,眼里全是驚慌。

我端著茶盞湊到鼻前。

茶氣清冽,帶著點茉莉香——和三個月前牢里獄卒給的那碗"安神湯"一個味兒。

就在這時,眼前突然閃過一行金光。

眼前茶水:清心寧神,助眠安魂,飲之可安睡至天明我手一抖,茶盞差點摔在地上。

那行字就浮在茶盞上方,像是用金粉寫在空氣里,還帶著淡淡的暖意。

我揉了揉眼睛,再看——還在。

這是......系統(tǒng)?

我喉嚨發(fā)緊。

三個月前我還在御書房調(diào)朱砂,如今卻成了贅婿,怎么突然有了這種東西?

我盯著那行字,想起獄卒端來的"安神湯",想起被撕碎的《寒江獨釣圖》,想起父親跪在刑部堂前喊"冤枉"的樣子——這世界上,哪有什么"清心寧神"的好事?

我放下茶盞,盯著杯里的茶湯。

月光透過窗紙照進來,在茶面碎成銀片。

青蘿還站在門口,手指絞著裙角,指節(jié)泛白。

"青蘿。

"我突然笑了,"你說這茶,真能讓人安睡至天明?

"她渾身一震,茶盤在手里晃了晃:"姑、姑爺說什么呢......""那我要是不喝呢?

"我摸著茶盞邊緣,"會不會有人不高興?

"她突然跪了下來,茶盤"當啷"掉在地上。

"姑爺饒命!

"她哭著抬頭,"是大夫人讓奴婢下的藥,她說您要是喝了......喝了就能安安靜靜睡過去......"我蹲下身,替她撿起茶盤。

青瓷碎片扎進掌心,血珠滲出來,滴在她青布裙上。

"我不怪你。

"我輕聲說,"你且說說,這茶里下的什么藥?

"她抽抽搭搭:"是七步斷腸散......無色無味,發(fā)作只要半柱香......"我望著桌上的茶盞,突然笑出聲。

原來系統(tǒng)說"安睡至天明",其實是"半柱香喪命"。

"起來吧。

"我拍了拍她的肩,"去把這茶倒了。

"她愣了:"倒......倒哪里?

""院里那盆素心蘭。

"我指了指窗下的盆栽,"就說我嫌茶味太濃,澆花了。

"她端著茶盞出去時,我透過窗紙看見她的影子。

她蹲在花盆前,茶盞傾斜的瞬間,素心蘭的葉子突然蜷了起來,像被火烤過似的。

一只蛐蛐從花盆里爬出來,爬了兩步就翻了肚皮,六條腿蹬了蹬,不動了。

我摸著被碎片扎破的掌心,血珠落在喜服上,染紅了金線繡的并蒂蓮。

原來柳氏急著讓我死——她以為我這個贅婿會分走慕容燕的恩寵?

可她不知道,慕容燕根本沒把我放在眼里,昨夜拜堂時她看我的眼神,比看塊破磚還冷淡。

更妙的是,她不知道我有了這個系統(tǒng)。

后半夜我合衣躺在床上,聽著更夫敲了三更。

窗外有腳步聲掠過,是巡夜的護院。

我望著梁上的喜幛,想著明天該怎么見慕容燕——或者說,怎么讓她知道,她的后院里藏著條毒蛇。

天剛蒙蒙亮,我就聽見練武場傳來鐵甲碰撞的聲音。

我披了件外袍出去,經(jīng)過回廊時,看見青蘿正蹲在院角倒茶渣。

她抬頭看見我,慌忙要跪,我擺了擺手:"去告訴大夫人,就說茶很好,我喝了一夜都沒睡。

"她愣了愣,突然明白了什么,眼里閃過一絲光亮。

"還有。

"我停在回廊轉(zhuǎn)角,望著練武場方向,晨光里有個身影正在舞槍,槍尖劃破空氣的聲音像龍吟,"告訴夫人,我想和她喝杯茶。

"鐵甲聲突然拔高,像是回應我的話。

我摸了摸袖中系統(tǒng)剛剛浮現(xiàn)的新提示——前方練武場:危險重重,避之則吉——嘴角慢慢揚起。

看來,今天的茶,會更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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