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探翰林院------------------------------------------，手里端著一盞茶，看著窗外出神。，他放下茶盞，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忽然道：“公主今日馴馬，辛苦了?！保骸澳阆⒌轨`通。整個宮里都在傳?！辟R蘭修微微一笑，“說朝陽公主大發(fā)神威，三棍馴服汗血寶馬，英姿颯爽，不讓須眉。然后呢？”蕭云溪盯著他，“你信？信?！辟R蘭修說得輕描淡寫，“公主連十萬功勛值都能攢下來，馴匹馬算什么?！保瑳]接話。，自顧自地說：“陛下的意思很明確，他想看看我們到底有幾斤幾兩。公主那邊已經(jīng)交了答卷，臣這邊也不能太難看。所以你打算怎么辦？真去整理典籍？當(dāng)然?！辟R蘭修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浮沫，“不過臣一個人整理不完，需要公主幫忙?！保p臂抱胸：“憑什么？那是你的差事。”，那雙眼睛在燭光下顯得格外幽深：“憑公主那三萬功勛值的賬，臣還沒跟您算。你——而且?！辟R蘭修打斷她，壓低了聲音，“翰林院的典籍里，說不定藏著我們需要的東西?！保骸笆裁礀|西？”
“那道光柱?！辟R蘭修放下茶盞，指尖在桌面上輕輕點了點，“雙星并耀的異象，欽天監(jiān)說主朝堂將有大變。我在想，這個‘大變’到底是指什么？是陛下要變，還是這天下要變？”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幾分：“大婚當(dāng)夜那道光柱，不像是天象，更像是什么東西被觸發(fā)了。而觸發(fā)它的條件，恰好是我們兩個成婚。”
蕭云溪的瞳孔微微收縮。
她不是沒想過這個問題，只是一直沒找到頭緒。賀蘭修說得對，翰林院藏書上至天文地理、下至秘聞雜談，說不定真能找到蛛絲馬跡。
“好。”她站起來，“今晚就去。”
“今晚？”賀蘭修挑眉，“公主不怕被人發(fā)現(xiàn)？”
“怕什么，反正你是個病秧子，我是個廢物，誰大半夜會去盯著兩個廢物？”蕭云溪理直氣壯。
“再說了，三天時間，白天你裝模作樣整理，晚上我們悄悄翻查，兩不耽誤?！?br>賀蘭修看了她一會兒，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都不一樣，少了幾分算計，多了幾分真心實意的欣賞。
“公主果然是個妙人?！彼f。
“少拍馬屁。”蕭云溪轉(zhuǎn)身就走，“亥時，翰林院后門，誰遲到誰是狗?！?br>身后傳來賀蘭修低低的笑聲，混著幾聲咳嗽，在夜色中漸漸遠(yuǎn)去。
蕭云溪回到自己房間，關(guān)上門，靠在門板上長長地吐了口氣。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手心不知何時也浮現(xiàn)出一道淡淡的紫金色紋路，和賀蘭修手上的一模一樣。
這是什么時候出現(xiàn)的？
她握緊拳頭，壓下心底的不安。
不管那道光柱是什么，不管這紋路意味著什么，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只有一件——查清楚真相。
亥時，翰林院。
月色如水，照得青石板路泛著冷光。
蕭云溪準(zhǔn)時出現(xiàn)在后門，賀蘭修已經(jīng)等在那里了。
他換了一身暗色的勁裝，少了幾分平日的病弱之態(tài)，肩背挺直，整個人像是換了個人。
月光勾勒出他清瘦的輪廓，那雙眼睛在暗處亮得驚人。
“走吧。”他推開門，側(cè)身讓蕭云溪先進(jìn)去。
兩人一前一后踏入漆黑的翰林院，身后的大門無聲地合攏。
誰也沒有注意到，屋頂?shù)陌堤帲恢黄岷诘臑貘f正靜靜蹲在檐角上，猩紅的眼珠一瞬不瞬地盯著他們。
更遠(yuǎn)處，宮墻的另一側(cè)，御書房的燈還亮著。
蕭衍坐在龍案后面，面前攤著一幅輿圖，圖上標(biāo)注著密密麻麻的記號。
一個黑衣暗衛(wèi)無聲無息地出現(xiàn)在陰影中：“陛下，朝陽公主和賀蘭世子今夜去了翰林院?！?br>蕭衍抬起頭，嘴角慢慢浮起一絲笑意。
“果然?！彼畔轮旃P，靠進(jìn)龍椅里，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朕的女兒，怎么可能是個廢物?！?br>“傳朕的旨意，明日早朝，朕要宣布一件事?！?br>“陛下何事？”
蕭衍沒有回答，只是看著輿圖上標(biāo)注太傅府的那一處，眼底閃過一抹冷光。
翰林院的夜，比想象中更安靜。
蕭云溪踩著輕得幾乎沒有聲音的步子穿過一排排書架，手里舉著一盞遮了黑紗的小燈，光線只夠照亮眼前三尺。
賀蘭修跟在她身后，步伐比她更輕，像一只無聲無息的貓。
這人的病秧子人設(shè)，在夜里碎得連渣都不剩。
“天文志在哪一柜？”蕭云溪壓低聲音問。
“丙字七柜，往里走?！辟R蘭修的回答精準(zhǔn)得不像第一次來。
蕭云溪回頭看了他一眼：“你來過？”
“小時候來過?！辟R蘭修面不改色，“那時候還沒病?！?br>鬼才信。
兩人摸到丙字七柜，入目是一整排落滿灰塵的卷宗。
蕭云溪皺著眉翻了翻，大多是歷年的星象記錄，密密麻麻的手抄本，看得人頭暈。
“分頭找?！彼?dāng)機立斷，“找近二十年的異象記錄，尤其是涉及星宿移位、雙星并耀之類的?！?br>賀蘭修點了點頭，往另一側(cè)書架走去。
兩人各自翻找了小半個時辰，蕭云溪的手都快被灰塵染黑了，還是一無所獲。
欽天監(jiān)的記錄倒是詳盡，但全都是些正常的星象變化，根本找不到大婚當(dāng)晚那種紫金光柱的描述。
就在她準(zhǔn)備放棄的時候，賀蘭修忽然開口了：“過來?！?br>聲音很輕，但語氣不對。
蕭云溪快步走過去，發(fā)現(xiàn)賀蘭修正蹲在一個角落里，面前是一只上了鎖的紫檀木箱。
箱子上刻著一行小字，筆畫古拙，不像是本朝的文字。
“這是什么？”
“翰林院密檔?！辟R蘭修的手指撫過那把銅鎖，“我祖父當(dāng)年提過，翰林院有一只箱子，里面裝的是歷代欽天監(jiān)監(jiān)正口口相傳的**，從不載入正史?！?br>蕭云溪眼睛一亮：“里面有我們要的東西？”
“打開看看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