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在第二天像什么都沒發(fā)生一樣，溫柔地替我整理衣領。
那種反差，讓人毛骨悚然。
時間久了，我開始學會沉默。
不是認同。
是消耗不起了。
我把自己收起來，變得順從，變得安靜。
像一只被圈養(yǎng)久了的動物，連掙扎都懶得做。
直到那場車禍。
那天晚上，她外出應酬。
我難得一個人待在家里，電視開著，卻沒聲音。
我坐在沙發(fā)上發(fā)呆，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電話響的時候，我以為又是她。
可不是。
是醫(yī)院。
他們說，她出了車禍。
腦部受到撞擊，出現了失憶。
我趕到醫(yī)院時，她正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頭上纏著紗布。
她的父母站在一旁。
董父第一眼看見我，表情復雜。
不是憤怒，也不是關心。
更像是……松了一口氣。
醫(yī)生很快給出結論。
“選擇性失憶，可能忘記了部分人和事。”
我站在病床邊，看著她緩緩睜開眼。
那雙眼睛，曾經讓我無數次在深夜驚醒。
此刻卻陌生得像個路人。
她看了我一眼。
眉頭輕輕皺起。
“你是誰？”
那一瞬間，我心里沒有難過。
只有一種奇怪的輕松。
像是被壓了很久的東西，忽然松開了一角。
接下來的事情發(fā)展得很快。
快得像早就排練好了一樣。
第二天一早，董家人直接把我叫去民政局。
沒有鋪墊，沒有寒暄。
董父把一份離婚協議拍在桌上。
“簽了?！?br>我掃了一眼內容。
干凈利落。
沒有任何糾纏。
然后，一張支票被推到我面前。
四百萬。
數字很清晰。
我還沒說話，董父已經開口。
他指著我的鼻子，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硬。
“拿上錢，滾去海南?！?br>“以后別出現在她面前?！?br>我看著那張支票，又看了他一眼。
四年時間，我第一次從他臉上看到這種情緒。
不是高高在上。
是警惕。
他們在怕。
怕我這個“過去”，會把現在的董雅琦拉回去。
我忽然有點想笑。
四年前，他們把我推進這段婚姻。
四年后，他們用錢把我送走。
我沒有猶豫。
拿起筆，簽字。
動作干脆利落。
像是在給自己的人生按下一個重啟鍵。
離開民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