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嫁給繼父后，為了討好那一家子，拿我當(dāng)了投名狀。

恢復(fù)高考那年，繼妹**出沒有**資格。

親媽半夜把我綁在椅子上，拿縫衣針在我右手背刺出一顆跟繼妹一樣的黑痣。

"監(jiān)考的不認(rèn)識人，你替她考，考完這事就算爛在肚子里。"

我沒敢藏拙，考了全省第三。

但通知書寄到家時，我剛想伸手去搶，搟面杖就砸在了后腦勺上。

"你個賠錢貨，大學(xué)也敢想？你生下來就是給**妹鋪路的！"

繼妹的男朋友把我拖出門，一腳踹進(jìn)臘月的雪堆里。

"老實(shí)滾回鄉(xiāng)下喂豬，等我和秀蘭在城里端了鐵飯碗，賞你口剩飯吃。"

十二年過去了，說好賞我飯吃的人，再也沒回來過。

直到今天，秘書拿著一份人事檔案和分房申請，遞到我辦公桌前。

"局長，省大附中的陳秀蘭老師在外頭等了兩個小時了，說是想托關(guān)系把她那個下崗的老公塞進(jìn)咱們局，還想要一套家屬院的指標(biāo)。您看要不要見？"

我端起茶杯，摸了摸后腦勺那道深可及骨的舊疤。

當(dāng)年我拖著半條命熬了過來，自學(xué)重考拿下省狀元，一路爬到了今天這個位子。

就是不知道，一會兒為了分房名額要給我磕頭的陳秀蘭，能不能認(rèn)出我這個老熟人。

......

"讓她進(jìn)來。"

秘書點(diǎn)頭退出去。

一分鐘后，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陳秀蘭燙著時髦的卷發(fā)，穿著的確良長裙，手里提著兩個高檔禮盒。

她身后跟著個男人，是她老公王大志。

十二年過去，這兩人發(fā)福了不少，但那副貪婪的眉眼一點(diǎn)沒變。

陳秀蘭滿臉堆笑，把禮盒放在茶幾上。

"局長**，我是省大附中的老師陳秀蘭。今天冒昧打擾了。"

我靠在椅背上，沒說話。

陳秀蘭沒認(rèn)出我。

當(dāng)年我瘦得皮包骨頭，整天低著頭干活。

現(xiàn)在的我剪了干練的短發(fā)，穿著高檔職業(yè)裝，氣質(zhì)截然不同。

王大志上前一步，遞上一支煙。

"局長，一點(diǎn)心意，您別嫌棄。"

我沒接煙，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坐。"

陳秀蘭拉著王大志坐下，眼神不停打量我的辦公室。

"局長，我們這次來，是有事相求。"

"說。"

陳秀蘭把人事檔案推到我面前。

"我愛人之前在紡織廠當(dāng)主任。廠子效益不好，他就下崗了。您看咱們局里能不能給安排個位置？"

我翻開檔案。

王大志根本不是下崗，是因?yàn)榕灿?*被開除。

陳秀蘭倒是敢編。

我合上檔案。

"局里現(xiàn)在沒有空缺。"

陳秀蘭急了，趕緊從包里掏出一個厚厚的信封，推到檔案袋下面。

"局長，規(guī)矩我們懂。您通融通融。我愛人工作能力很強(qiáng)。"

王大志連連點(diǎn)頭。

"是啊局長，您只要給我個機(jī)會，我肯定好好干。"

我冷冷看著他們。

"你們知道這信封有多厚嗎？"

陳秀蘭以為我嫌少。

"局長，這是兩千塊。要是您覺得不夠，我再想辦法。只要能讓我愛人進(jìn)局里，再拿個分房指標(biāo)就行。"

他們還想要房子。

真敢開口。

我把信封推回去。

"把錢收起來。"

陳秀蘭臉色一白。

"局長，您這是不肯幫忙了？"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局里最近在招清潔工。沒有編制，臨時工。干得好可以轉(zhuǎn)正。"

王大志臉色變了。

"清潔工？我堂堂一個主任，去掃廁所？"

陳秀蘭拉住他。

"大志，你別說話！"

她轉(zhuǎn)頭看著我，賠著笑臉。

"局長，臨時工也行。那分房指標(biāo)......"

我看著她。

"臨時工沒有分房指標(biāo)。不過，我個人名下有一套閑置的家屬院房子。最近我正缺個保姆打掃衛(wèi)生。要是有人能幫我把家里收拾干凈，我可以考慮把分房名額讓出來。"

陳秀蘭眼睛亮了。

"保姆？局長，這事好辦。我媽就在城里，她干活可利索了。讓她去給您當(dāng)保姆。"

王大志附和。

"對對對，我丈母娘最會伺候人。保證把您家收拾得干干凈凈。"

我看著他們。

把親媽推出來當(dāng)保姆換房子，真是孝順。

"好啊。讓她明天來我家報(bào)到。干得好，王大志的工作和分房指標(biāo)，我一塊兒批。"

陳秀蘭高興得站起來。

"謝謝局長！謝謝局長！我們明天一早就把我媽送過去！"

"去吧。"